陰風陣陣,吹得靈堂上的喪幡狂飛亂舞。
一個披麻戴孝的婦人趴在棺材前,哭聲淒厲震天。
“哇啊,我的女兒啊,嗚嗚嗚……”
有烏鴉從天上飛過,淒涼的叫聲,聽得人無端端打了個寒顫,心中一陣發怵。
旁人於心不忍,便好心上前勸道:“唉,陳家娘子快別傷心了,這人死不能復生……你可要保重身體纔是啊……”
衆人感嘆陳閔氏的遭遇,都忍不住低下頭抹淚。
這悲痛欲絕的大哭聲不僅擾了這山上的清靜更是直穿入陳月的耳膜,擾得她心中煩躁。
她想用手遮住耳朵隔絕噪音卻發現不對勁!
……
因着剛纔那一幕,除去剩下她們母子倆,其餘的人都不知道跑哪裏去了,倒是有幾個膽大的藏在樹後小心翼翼地偷瞄着她們。
陳扶月才懶得管他們,現在她只想隨陳閔氏先回家去把這一身的晦氣脫去,然後她需要好好地盤算一下接下來自己到底該在這裏怎麼生活下去。
陳扶月的家座落在村裏的最偏處,他們本來條件不算好,之前全靠陳中貴在外給人做工寄回些銀錢做生活補貼,但自從陳中貴死後,這家裏頂樑柱沒了,爲了活下去,陳閔氏只能靠幫人縫補或是做着雜活來賺點生活費。
畢竟是病死的,陳扶月的身子還很虛弱需要陳閔氏攙扶着走。
那些膽大的跟在她們母女倆身後,嘴裏忍不住議論着。
“哎呀,這丫頭真的活過來了?莫不是根本沒死只是暈死過去而已?”
“該不會是鬼附身吧?”
“呸呸呸,快別這樣說,真是瘮人得很。”
……
陳扶月看向那人,瞬間更多的記憶湧入腦中。死前的種種經歷如同再現侵襲着如今的陳扶月的心神。
這具身體深存的恨意直衝陳扶月的大腦,她咬牙切齒地念出這人的名字,“何、豐、明”
原來陳扶月不是病死,而是被這個人給害死的,這個S人兇手!
何家人是村子裏出了名的自私自利又精明算計,他們一直都在煩惱家裏傻老三的婚事,其實就是自己不想再照顧他,恰好得知陳閔氏爲了女兒四處奔走借錢醫病。
爲了讓陳閔氏肯下嫁給他們家傻老三,於是就同她說,只要陳閔氏點頭答應,她女兒陳扶月治病的錢他們何家全出了。
爲了能讓女兒有錢治病,陳閔氏一咬牙便答應了。
可是陳閔氏母女倆萬萬沒有想到何家人背地裏竟做着昧良心的惡毒事!
何家根本就不想要陳扶月這個拖油瓶,嫌棄她是個累贅,一來他們覺得陳扶月這病怕是一直醫不好成爲無底洞,二來就算陳扶月醫好了,那畢竟是要多一張嘴喫飯,而且還是別人家的孩子,這多餘的賬他們可不想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