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藍煙突然接到室友電話。
“藍煙,幫我把學生證送過來一下行嗎,我這邊遇到了點麻煩……”
藍煙皺眉,不想管閒事,剛要拒絕,室友又小聲道,“其他人都在外面還沒有回來,我實在是找不到人了……”
知道這位室友因爲家裏困難,所以在酒店兼職當服務生,會遇到麻煩也是常事。
沉默一瞬,藍煙便答應了她。
快速到了地方,找到包間,藍煙禮貌的敲了敲門。
裏面傳來一道聲音,“進來。”
她推門而入,沒有看到室友,映入瞳孔的是坐在那喝酒的男人,還有身後立着一位助理。
室內光線明亮柔和,藍煙卻感受到了徹骨寒意,“墨、墨寒深……”
墨寒深修長的手指把玩着酒杯,掃她一眼,“怕甚麼?”
害怕是肯定的,畢竟他設這局引她過來,定是沒甚麼善意。
可她並沒有做錯甚麼。
藍煙挺直腰桿,字字清晰道,“墨寒深,是墨天盛先糟蹋的我,我把他送進監獄是他咎由自取,我沒做甚麼不對的事情!”
“既然這樣,你怕甚麼?”
她怎麼能不怕,在這寧城誰不知道他墨寒深冷心冷肺,不近人情,她把他弟弟送進監獄,這位當哥的怎麼可能會不聞不問。
……
他目光冰冷,示意身後助手,助手會意,遞過去一瓶酒。
墨寒深手下用力,藍煙痛的驚呼,他強行給她灌下去淺藍色的酒液,然後冷聲的吩咐後面的人,“出去。”
助理頷首,退了出去。
墨寒深退後一步,冷冷打量她,“天盛是被他的那羣朋友,餵了這個酒纔會對你有所意圖。”他手拍了拍她的臉,“你以爲就你這陸傢俬生女的身份配的上他?”
“天盛可是你妹妹的未婚夫,你覺得他會沒腦子找你?!”
沒錯,墨天盛是藍煙同父異母的妹妹,陸琪琪的未婚夫。
但即便如此,也不影響她的決策。
這件事情藍煙做的乾脆利落,就連陸家都對她的做法很生氣。
她是陸傢俬生女,十四歲才進陸家的門,從入門第一天整個陸家沒人喜歡她。
可就算沒人喜歡她,她依然堅強,她不覺得自己應該受到這樣的侮辱。
聽了他的話,藍煙仍不覺得自己做錯,“我只知道結果,他應該受到懲罰!”
墨寒深冷笑,“懲罰?呵,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在這種情況下冷靜自持?”
片刻功夫,藍煙就覺得體內不正常,墨寒深身上清冽的味道傳來,竟是莫名讓她深呼吸一口氣,想要更靠近他一分。
理智明明告訴自己不要過去,可腳步卻不由自主的朝着他走過去。
腦袋越來越混沌,她想……她搖了搖頭,她想幹甚麼……她竟然想想讓他親她……
……
藍煙坐在地上,他坐在沙發上,兩人就這麼僵持着很久。
包間內的冷氣加上她渾身的痛感,讓酒力漸消。
墨寒深一直沒說話,氣氛很怪異。
“墨寒深,我在這已經超過兩小時了,通話記錄還有宿舍阿姨都知道我來了這,如果我今天出甚麼事,即便你能力再強,也是要惹上官司的。”
墨寒坐在那,聞言掀起眼皮看向狼狽的藍煙,輕笑了下。
似是在嘲笑她一本正經的講道理。
他沒說話,藍煙也不管他,踉蹌的起身,朝門邊走去。
門外助理伸手欲攔,墨寒深抬了下手,示意放行。
剛走了兩步,墨寒深的聲音自身後傳來。
“藍煙,這只是開始。”
開始?如果不是她意志力強,恐怕今天就是結局吧?
藍煙很後怕,神經還有些發顫。
她沒說話,快速出了酒店。
仰頭看着月朗星稀的夜空,深深的呼了一口氣。
的確,這是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