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江城恍若一個大火爐,灼烈的太陽燒的人睜不開眼睛。
外面的地面似乎都被覆蓋上了一層炭火,灼熱無比。
夏媛艱難地摘下頭上厚重的熊貓服,額頭上佈滿了黃豆大的汗珠,她抿着脣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兒,手裏捧着剛買的酸梅汁,吸溜一口就喝掉了一大半。
儘管這是在商場裏,空調全天二十四小時都開着,可在這樣的大夏天,全身上下都穿着厚重的熊貓服,一點都不透氣。
夏媛感覺自己的身上都快被捂出痱子了。
好不容易等到換班了,她提着熊貓頭套艱難地邁着步伐朝前走去。
“啊”的一聲尖叫,有些熱迷糊的夏媛瞬間清醒過來。
眼前的情況有種說不出的慘烈,一個身穿OL職業裝的女人摔倒在地,而她手裏剩下的那半杯酸梅汁全都潑在了女人手裏提着的那套白色西裝上。
……
沐臨峯微眯着眼,眼角噙着幾分若隱若現的冷笑,良久也不曾開口。
這樣安靜的對視,讓夏媛感到很不自在,她抿脣再一次開口:“是我犯的錯誤,我願意承擔,所以這套西服多少錢?我賠一半。”
“呵!”沐臨峯冷笑,目光如炬的盯着她,“從甚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有責任感了?”
在他說話的同時,已經慢條斯理的從二樓緩緩了下來,但視線卻從未離開過夏媛的臉,直到兩人距離一步之遙才停下來。
夏媛緊了緊手上提着的熊貓頭,面前的男人五官俊朗,線條輪廓都完美至極,逆光而來將他整個人顯得很柔和。
但他卻有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的逼人的強大氣場,特別是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睛,即便是淡淡地看過來也能令人不寒而慄,更何況現在他看她的眼神是那麼的陰鷙沉冷。
在看到夏媛的臉後,沐臨峯快步上前,一把狠狠地抓住了她的熊貓胳膊,“你說你叫夏媛?”
儘管隔着厚重的衣服,但還是阻擋不住男人的狠勁兒,她被捏疼的齜牙咧嘴,連連掙扎着說:“好痛啊,放開,快放開我……你耳朵不好嗎?我不是說了嗎?我叫夏媛,你快撒開手,好疼啊……”
……
夏媛琢磨一番便生出逃跑的念頭,於是一雙琉璃般的眸子開始忍不住四下游移,想着最簡便的逃跑方式。
剛思考出最佳的逃跑路線,還沒開始實施,耳邊就傳來了男人陰沉的嗓音,“這套笨重的熊貓裝,跑起來應該很費勁吧?”
夏媛的目光陡然一震,兩眼瞪得如銅鈴一般大,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熊貓裝,頓時有些惱火。
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自己還穿着工作時的衣服。
就這衣服,別說跑了,就連正常走路都費勁兒。
而且對方是兩個身強體健的大男人,她一個弱女子,而且還是裝着笨重熊貓服的女子,就算是使盡渾身解數,也是沒辦法逃出他們的手掌心的。
思慮至此,她不由得瞥了沐臨峯一眼,“那個,先生,開門見山的說吧,你到底打算怎麼着?”
沐臨峯冷眼看着她:“不準備跑了?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