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怎麼會在我牀上?”
熟睡中的柳芽兒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大吼。
她嚇得打了個哆嗦,猛不丁睜開眼睛,看見眼前是一個陌生男人,不由大驚失色!
柳芽兒剛剛做了一個很美的夢,夢見媽媽回來了,抱着她親吻,她也開心地和媽媽親吻。
但媽媽的身子突然飛起來,向空中飄去,她急得大喊大叫,喉嚨卻像破了一樣發不出來聲音。
她眼睜睜看着母親的身影越來越遠,急得大哭但流不出眼淚,正在着急的時候,就被這聲大吼驚醒了。
看着眼前這個帥氣卻素不相識的男人,柳芽兒嚇呆了,昏昏噩噩地瞪着他,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差點驚呼出聲。
天哪!這是怎麼回事?她房裏怎麼會鑽出一個陌生男人?
“楞着幹甚麼?我問你話!回答!”男人很震怒:“你爲甚麼爬到我牀上來?”
凌少川真的很震怒,他剛纔在夢裏明明在跟女朋友親熱,哪知道睜開眼睛卻發現他親吻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女子!
這個陌生女人怎麼會在他牀上?還脫得精光,她是有意製造他們睡了覺的假象,想要陷害他嗎?
他勃然大怒,開口就吼起來。
凌少川摸不着頭腦,柳芽兒更摸不着頭腦,她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爲甚麼會跑到她牀上來,佔了她的便宜不說,還惡狠狠吼她,他到底是誰?
她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現在和一個陌生男人睡在一起,以後還怎麼見人?
柳芽兒又驚又嚇,慌得六神無主,雙手抱住自己,全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這是……是我的……我的房間……”
……
三天後。
東城,凌家。
柳芽兒穿着大紅嫁衣,臉上化着新娘妝,惶恐地站在房屋中間。
房間裏的陳設很豪華,大紅燈籠照得整間屋都紅彤彤的,顯得喜慶而祥和。
但柳芽兒卻沒有喜慶的感覺,也沒有新娘應該有的幸福與羞澀,而是緊張不安地絞着手指。
屋子裏很靜,靜得柳芽兒能聽見自己緊張急促的呼吸聲,也能聽見另一個粗重的呼吸聲,那是她的新郎的。
拜天地,喫喜宴,柳芽兒一直懵懵懂懂,現在進了洞房,她還覺得糊里糊塗的,不敢相信自己已經結婚了。
站了好一會兒,柳芽兒鼓起勇氣抬起頭來,看向坐在牀邊的凌少川,他就是她的新婚丈夫!
凌少川長得很帥,臉上冷冷的表情又讓他顯得很酷,看見他陰冷的臉,柳芽兒的心裏很不安。
她知道他不想跟她結婚,只是因爲三天前的那個晚上對她做了壞事,被他父親逼着,他纔不得不娶她。
一想起那件事,柳芽兒心裏就既害怕又氣憤,他怎麼可以那樣對她?
她是一個尚未婚嫁的大姑娘,竟然和一個男人赤身睡在一起,這叫她以後怎麼見人?
她的清白,她的名聲,就這樣毀在這個男人手裏了,如果他不娶她,她又該怎麼辦?
凌少川在牀邊坐了很久都沒有動一動,他的心裏非常苦悶。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會成爲別人眼裏的禽獸,做出了所謂禽獸不如的事情,結果,就不得不娶這個陌生女人爲妻,做了史上最悲催的新郎!
……
那麼,就不是他對她做了甚麼,而是她佔有了他!
這個想法讓凌少川震驚,難道他和父母都被這個土氣得掉渣的女人給騙了?
凌少川難以置信地審視着柳芽兒,看外表她還算老實,不像個有心計的女人。
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也許在她老實的外表下面,藏着的卻是一顆無比狡詐的心!
母親說過,柳成松因爲身體有殘疾,父女倆日子過得很艱難,那麼,這女人爲了攀上他家的關係,過上豐衣足食的生活,設計一出生米變熟飯的戲也不是不可能。
那天晚上,她很可能是在他睡着了以後,悄悄溜進他的房間,弄成了和他同牀的既成事實,他就啞巴喫黃連--有苦說不出,只有把她娶進門了。
凌少川越分析越覺得是真的,不由大爲窩火,瞪住柳芽兒吼起來:“看甚麼看!沒見過男人是不是?”
想事情失了神的柳芽兒被凌少川的這一聲大吼嚇得激靈靈顫抖了一下,看見凌少川滿臉厭惡的表情,她的臉紅了,慌忙把頭轉向半邊。
凌少川吼了這一聲後,原本想跟柳芽兒談一談的心情完全沒有了,他翻身倒在牀上,將臉轉向裏面,不再理她。
和這種女人沒甚麼好談的,只要和他結了婚,她一定會像牛皮糖一樣死死粘着他,纏他一輩子。
因爲只有這樣,她才能擺脫貧困,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
再說,還有父母給她撐腰,父母絕不會同意他和柳芽兒分手。
柳芽兒站累了,想睡覺,但她不敢上牀,凌少川剛纔那麼凶地吼她,她有點害怕。
柳芽兒慢慢退到沙發上坐下去,心裏忐忑不安,回想着這三天發生的事情。
那天早上,兩家大人看見兩個孩子睡在一起,又喫驚又尷尬,不願意太張揚,所以匆促爲他們舉行了婚禮,也沒有請甚麼客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