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出軌了。
小三是個鐘點工,不,準確的說是我老公的學生,更準確的說是我堂妹。
坐在辦公桌前,我滿腦子全是那些齷蹉的畫面。
在辦公室坐了一會兒,有些頭暈。想着可能是沒有喫早飯的緣故,準備出去買點喫的。
沒想到剛出辦公室就眼前一黑。
意識清醒的最後一刻,迷糊記得有雙修長的手接住了我搖搖欲墜的身體。
再醒來,是在醫院。
我爬起來找衛生間,跟着指示標,剛過轉角看見迎面走來兩個身影。
“思思啊,小遠已經在給你辦休學手續了,這一年你甚麼也不要想,儘管喫好喝好,然後給我生個大胖孫子,知道麼?”說話的是婆婆,她攙着我堂妹林思,難得的溫聲細語,並且語氣裏極盡歡喜。
我再抬頭看了看,這裏是婦產科。
我整個人完全的愣在那裏,有些天旋地轉。
“阿姨,也許不是孫子呢?”林思回答婆婆,整個臉上是小女人的嬌羞和幸福。
“只要是我田家的種,孫子孫女我都喜歡。不過你這孩子,都到現在了,還要叫我阿姨嗎?”婆婆還是很和顏悅色的說。
林思這個時候低下了頭,聲音也變的微弱,微弱中透着一股僞裝的害怕:“我不敢哪,姐姐她……”
她口中的姐姐就是我,只是她說到我的時候,婆婆臉上的神色開始變了,變得有些猙獰恐怖。
……
婆婆這個時候將林思拉到身後,很是捍衛的口氣:“林菡,你甚麼意思?你是讓思思打掉這個孩子嗎?這是我的孫子,誰想打掉,我和誰拼命。”
呵,如果問這個世界上有甚麼東西能讓人寒徹骨髓,那一定是人心。
我以爲她好歹還是有些羞恥心的,可是她竟這麼明目張膽的和我叫囂,我還能說甚麼?
注意到我情緒的變化,林思走過來,拉了拉我的衣角:“姐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可以解釋的。”
我甩開了她的手,心底劃過一絲冷嘲:“解釋?用甚麼解釋?你肚子裏的玩意嗎?”
“林菡,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思思是一個孕婦,你這麼咄咄逼人,有意思嗎?”
我欺人太甚?
我咄咄逼人?
我婆婆陪着小三產檢,到底是誰欺人太甚!
“媽?小菡?”
我們這邊正在僵持不下的時候,田遠突然出現了。
他的出現,讓婆婆好一陣得意,挑釁的眼神看着我,就好像救星到了一樣。
“小遠,林菡這個惡毒的女人竟然想要打掉思思肚子裏的孩子,你快……”
婆婆迫不及待的告狀,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田遠打斷了:“媽,別說了!”
然後又對林思使了個眼色,說:“林思,你先和我媽回去。”
……
我抬起頭,說話的是學校素來以冷漠著稱的李教授。
他雙手環胸站在那裏,一副金絲邊眼鏡,配上英倫風的襯衣,彰顯着他的魅力。
此刻,他正看着我,脣角帶着譏誚的意味。
我胡亂的抹了一把眼淚:“李教授看起來不像個管閒事的人。”
他應該是聽見了我和田遠的爭吵,然後現在是嘲笑我的懦弱麼?
他雙手環胸,頗具考究的眼神看着我,好一會,才說:“我確實不想管,可你偏偏暈倒在我面前。”
所以說是他送我來醫院的?
我站起身:“謝謝你送我到醫院”
此刻的我並不想和任何人說任何話。
說完後,跟他說了聲“再見”便轉身走了。
我踉蹌的往前走,快出拐角的時候,我聽到身後的李澤言說:“眼淚永遠屬於弱者……”
後面他又說了甚麼,我沒聽見,因爲我捂起了耳朵。
感情裏的事情,向來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旁觀者根本無從言語。
我還是回家了,即使很不想回,但是我賭氣的認爲只要我和田遠還沒有正式離婚,那就還是我的家。
我就還是那個家的女主人,哪怕是爲了膈應林思也好,我也得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