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后孟氏勾結外臣,穢亂後宮,其罪當誅!朕念在多年夫妻情分,法外開恩,特許孟氏一族發配邊疆,男爲奴,女爲娼,生生世世,永不入京!”
當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跪在午門中央的孟琉璃猛地抬起頭,清麗的容顏滿是蒼白,眼中迸發出森冷的恨意,她望向上方遙不可及的男人,淒厲的喊道:“肖承允!爲甚麼?爲甚麼!”
爲甚麼他不信她!爲甚麼單憑一封書信,就斷定她勾引外臣穢亂後宮!
難道,七年的感情就抵不上這隻言片語?他曾經說過永遠信任自己,難道都忘了嗎!
她多想起身衝到他的面前,質問他,爲甚麼!只是,她的手腳筋均被挑斷,她無法到他面前!
肖承允面無表情的望着底下蓬頭垢面、渾身是血的女人,冷漠的吩咐身邊之人:“將人帶上來!”
隨後,孟琉璃就看見一個穿着明黃色鳳袍的女人抱着一個孩子緩緩向她走進。
孟琉璃瞳孔猛縮,她一眼就瞧出這個女人手上的孩子是自己的仲兒!
……
“啊!”孟琉璃一聲尖叫,從紅木雕成的大牀上坐了起來,額頭上全是細細密密的汗,順着臉頰,慢慢滑落。
“姑娘,你怎麼了!”在外面守着的綠繡立刻推門而入,見到孟琉璃蒼白的小臉和臉上的驚慌,立刻小跑至她的身邊。
“綠繡?”孟琉璃看着綠繡如真似幻的臉,不敢置信的叫了一聲。
綠繡不是在她出閣之前就被自己打發出去了麼?
那日雪姨娘說父親給她的雲腳珍珠卷鬚簪不見了,又聽自己院子裏的丫鬟秋琴說看見綠繡鬼鬼祟祟的從她的院子裏出來,就斷定是綠繡偷了父親給她的雲腳珍珠卷鬚簪。
自己爲證明綠繡不是偷兒,就讓雪姨娘的人搜了綠繡的屋子,沒想到真的在她的屋子裏找到了簪子。
她很生氣,覺得綠繡枉顧了自己對她的信任,給自己丟了臉,也沒聽她跪在地上的哭訴,就任由雪姨娘的人將她帶走。
如今想來,自己真的幼稚至極,這麼拙略的手法,她竟然沒有絲毫懷疑,生生將母親給她的心腹除了去。
……
“你幹嘛呀!這件事情不是你計劃的!”
“你在說甚麼!這也可是你同意的!”
喧鬧爭執聲由遠而近,孟仙嬌和孟若青推門而入,直愣愣的進來,並不注意長幼禮儀。
肖國的三月,乍暖還寒。
風從屋外吹進來,還是蠻冷的。孟琉璃裹了裹單薄的衣衫,面無表情的望向那對姐弟。
綠繡察覺孟琉璃的動作,立刻拿了一件火狸披風給她披上。
流珠看到綠繡的動作,瞪了她一眼,心裏怪她多管閒事。
孟若青的臉上帶着不甘,眼神憤恨的看着孟琉璃,心想要不是她,他怎麼會被母親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