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刺骨,銀裝素裹了整個青雲宮。
一身紅色長袍的凌瑤岑站在紅漆門外,擰眉聽着屋內傳來的爽朗笑聲和清脆嬌語。
屋內的男人,是九州天族擁有至高無上權力的天子帝旌,也是與她共度千年的夫君。
但那個嬌聲笑語的女人,她不認識。
因妖族叛亂,她外出數月前去處理此事,沒曾想風塵僕僕歸來的她,竟被眼前一幕打了個措手不及。
“叩叩叩”凌瑤岑敲門走了進去,自然也看到那個膚白貌美的嬌小女子羞澀從帝旌懷中下來。
帝旌用眼神示意她先退下,隨後大掌微揚,拂過凌瑤岑身上的雪霜,再將她微溼的衣裳烘乾。
溫柔細心的動作,像極了一個貼心的丈夫。
……
凌瑤岑差點沒能站穩,她強迫自己穩住情緒,將休書上的內容盡數看完。
“爲妃者,無淑嫺之德,溫婉之情。爲妻者,千年來未曾延續天子血脈。特此休書一封,散盡姻緣,各生歡喜。”
她的心,似在瞬間被劃出道道口子,血流成河。
青雀看着她蒼白的臉色,笑得得意囂張。
“你的東西本妃已全數命人扔去最偏的清心閣了,日後見了本妃,可要謹記尊卑有別行叩拜禮……”
她趾高氣昂地轉身甩袖回屋,不再去看自己的手下敗將。
凌瑤岑攥着雲冊直奔青雲宮,她必須去找帝旌問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千年來她爲那個男人出生入死平息了各族的動盪,讓他們對他心服口服。
……
有朝一日她的骨血再無用處,於那個男人而言只是一顆廢棄的棋子。
與其被他驅逐,倒不如帶着尊嚴離開。
既已散盡姻緣,就該兩不相見……
翌日。
凌瑤岑帶着小柒一同出了清心閣,在殿外和青雀撞見。
“見了本妃不行禮,你可知罪?”青雀輕蔑看着凌瑤岑,傲氣呵斥。
凌瑤岑還未開口,身後的小柒已經忍不住插話。
“天子詔書還未公告九州,你一個羽族公主竟敢對我們九天神女這般囂張跋扈,簡直無禮!”小柒語氣中盡是譏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