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拉車八百步,大周天下八千年。”
“九州之外,妖蠻環伺;九州之內,藩王裂土,背天換骨,是凡人登仙的唯一途徑。”
“百步人仙,千步地仙,萬步天仙......”
大周曆七千九百八十三年。
安陽村一座破廟裏,廟裏沒有菩薩,只有一塊被蟲蛀了大半的牌匾,上面寫着“安陽學塾”四個字。
說是學塾,其實就是一間僅能擋雨的破屋。
此時,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夫子站在講臺上,對着底下十幾個面黃肌瘦,十八九歲的少男少女講得唾沫橫飛。
“老夫年輕時,曾親眼見過一位仙人出手。”
“一頭五米高的熊妖一路踏平了三個村子,上千口人被啃得骨頭都不剩,後來一位仙人御劍而來,只出了一掌。”
“隔着一座山頭,熊妖就被拍成了一攤肉泥。”
“後來老夫才知,那位仙人不過是五骨人仙。”
底下的十幾個少年少女聽得眼睛發直,大氣都不敢喘。
老夫子似乎很滿意這個效果,緩了口氣,繼續道。
“當初老夫見過兩位仙人鬥法,其中一位一劍斬出去,天上的雲都被劈成了兩半,那一劍的光,隔着百里都能看見,比天上的太陽還亮。”
他越說越激動。
……
林罪和林詩涵回到家,即使是村長家,也僅僅是房屋看起來沒那麼破損。
林詩涵的爺爺,也就是安陽村的老村長林大山,正坐在門檻上抽旱菸。
老爺子今年七十出頭,兒子兒媳早就死了。
臉上的褶子能夾死蚊子,一雙眼睛倒是亮得很。
“回來了?”林大山磕了磕煙桿,“今日夫子講了啥?”
“講仙人”,林詩涵搶着答,“講仙人一掌拍死三百年的熊妖。”
老村長哦了一聲,目光落在林罪身上,欲言又止。
林罪知道他想說甚麼。
如今的安陽村,所有人都認爲林罪是下一個有仙骨的人。
林大山害怕自己百年之後,沒人照顧林詩涵,也怕林罪拋棄了林詩涵。
林罪端起一大碗糙米粥,回了自己那間小屋。
屋子不大,一張木板牀,一張破桌子,牆上掛着幾張曬乾的獸皮。
林罪一口氣喝完粥,往牀上一躺,盯着房樑上結着的蛛網,深吸一口氣。
“統子,你在嗎?”
“統子,別逼我,我生起氣來非常可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