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在幹甚麼?”
童謠回過頭看到顧笙冷漠的神情,有些驚慌失措的推開了身邊的程時樾:“顧笙。”
“你還記得我啊?我還以爲,你已經忘記,你是跟着誰出來的了。”顧笙的聲音冷的就好像快要結冰,質問的態度咄咄逼人。童謠張了張嘴,不知該如何回答。
“顧笙,你這是甚麼態度?”一旁的程時樾看不下去了,皺眉反問。
“我的妻子,和別的男人抱在一起,你說我應該是甚麼態度?”顧笙冷聲回擊。望着顧笙和程時樾劍拔弩張的樣子,站在一旁的童謠茫然無措,似乎不太明白,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半個小時前。
童謠是被顧笙強迫着帶到了今天的宴會上。顧笙不愛童謠,卻需要童謠作爲顧夫人蔘加宴會,陪他上演一出琴瑟和鳴恩愛夫妻的戲碼。
像是爲了讓戲看的更加真實有說服力,顧笙的手緊緊的環住童謠,帶着她往會場裏面走去。可不管怎麼樣,這都是顧笙第一次這麼的靠近她,童謠心裏的慌張無措都變成了緊張。
似乎察覺到了童謠的異樣,顧笙嗤笑一聲,湊過去低聲道:“怎麼,害怕了?不應該啊,當初爲了嫁給我,不是甚麼事情都可以做嗎?怎麼現在膽子突然就變小了?”
顧笙的呼吸在童謠耳邊纏繞,在外人看來,顧笙是在和自己的妻子親密低語,可是童謠卻被顧笙的話給狠狠的傷到了心。只是童謠的耳朵不爭氣,悄悄的紅了一片,童謠低聲回答:“我沒有。”
“沒有?沒有甚麼?是沒有不擇手段的嫁給我,還是沒有緊張?”紅透的小耳朵就像誘人熟透的果實,顧笙勾起惡劣的笑,張口咬下去。
童謠喫痛“啊”了一聲,伸手想要推開他,但她又哪裏是男人的對手,只能忍受着顧笙的肆意。
有腳步聲靠近,顧笙終於放過她,低聲說:“童謠,你知道嗎?你撒謊的本事,沒有人能比的上你。”說完,顧笙鬆開了童謠,丟下她一個人,獨自走進了宴會大廳。
童謠呆愣的站在大廳前頭,半晌會不過神來,她說的話在顧笙聽來全部都是謊話。爲甚麼?就因爲顧笙不愛她,所以她就是那個滿腹心計,十惡不赦的女人了嗎?
“發甚麼呆?”程時樾溫和的聲音響起,站在童謠面前擋住了她的視線。
……
保鏢將程時樾拖到了隱蔽的角落,開始對他拳打腳踢,起初程時樾還會反抗回擊,但很快因爲對方人多勢衆,他成了被打的那一個。
隨後趕到的童謠看到這一幕,驀然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就想衝上前去幫忙。可她還沒走上幾步,就被顧笙抱住,禁錮在了自己的身邊:“你想幹甚麼?”
“你放開我!放開!”童謠掙扎了幾下,沒能掙脫開顧笙的手,扭過頭紅着眼睛衝着顧笙喊道:“你知不知道,他們會打死時樾的!”
“我知道啊,可這又能怎麼樣?”顧笙的聲音清朗動聽,可說出來的話語卻猶如魔鬼一般:“這是他自找的,怪的了誰呢?誰讓他勾.搭別人的老婆呢?”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們是清白的!”童謠搖了搖頭,辯解到:“顧笙,我求求你了,你放過時樾吧!你要出氣就衝我來,不要再打了!”
程時樾倒在地上,已經毫無還手的能力,只能發出痛苦的悶哼。
童謠已經泣不成聲,她哭着向顧笙求饒,視線緊緊盯着程時樾,害怕而恐慌。顧笙嘴角勾起諷刺的笑,“想讓我放過他,可以。但是首先,你要記住你顧太太的身份纔可以!你既然費盡心思嫁給我了,那就恪守婦道,跟其他男人保持距離,我不想我的名字出現在娛樂八卦的頭條上,知道嗎?顧太太!”
顧太太三個字就好像一把重錘,錘在了童謠的心上,錘的她頭暈眼花。
顧笙從來就沒有把她真正的當做一個妻子去看待,現在顧笙的話,不過是在諷刺她罷了。
童謠壓下心中苦痛,哽咽着點頭:“我知道,我知道了,我會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你放過他,你放過他好不好?”
“希望你說到做到。”顧笙拍拍童謠的臉頰,語氣言行就像是對待一隻寵物。他單手打了個手勢,保鏢們得令很快停下動作,片刻之間便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程時樾倒在地上氣息奄奄,看起來傷的非常重。童謠見狀,想要衝上前去看看程時樾,卻被顧笙一把拉住:“怎麼?剛纔答應我的話,這麼快就全部忘記了?”
顧笙的話成功的阻止了童謠,童謠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程時樾,被顧笙給強行拉走了。
站在宴會廳門口,顧笙停下腳步看向童謠,冷言道:“既然這麼放不下你的竹馬,當初爲甚麼要費盡心機的嫁給我?”
童謠沒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擦乾眼淚,抬起頭有些倔強的看着顧笙,“因爲我愛你。”
……
宴會結束之後,他們回了自己的家。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顧笙的家。
顧笙早成年之時,就搬出了顧家老宅,自己一個人在外居住。童謠嫁給他後,便住了進來。偌大的別墅裏,閣樓的房間是她在這裏唯一的空間,顧笙從來不允許她進入主臥。結婚一年,顧笙從來就沒有接納過她,甚至不屑於碰她。
顧笙一回家就把外套丟在沙發上,隨後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抬起手按着自己的太陽穴,眉頭緊緊的皺在了一起。
童謠原本是想回自己的房間去的,可是看到顧笙這個模樣,童謠還是有些不忍心,走上前去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用不着你管!滾,別在我眼前晃悠。”顧笙的語氣更差了。
童謠知道,每一次,顧笙不喫甚麼東西喝多了酒,就會胃疼頭疼。看了一樣顧笙,童謠轉身離開。
聽到童謠的腳步聲離開,顧笙冷笑一聲,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也不知過了多久,
茶几上發出與瓷器碰撞聲音,有一股香味飄了過來。顧笙睜開眼,就看到茶几上放了一碗粥。這粥一看就是精心準備的,放了蔬菜和肉丁,熬煮濃稠,光是看着就很有食慾。
“快點喝了吧,你都沒喫甚麼東西,胃肯定不好受。”童謠輕聲說道:“我還給你煮了醒酒湯,你喝完了粥,就可以喝點醒酒湯。”
顧笙聞言抬起頭來看向童謠,問道:“童謠,你又想幹甚麼?”
這個問題把童謠給問楞住了,顧笙坐直了身子,繼續開口:“童謠,你不累嗎?在外面和別的男人糾纏不清,回來卻裝起賢妻良母來了?你是不是演戲演上癮了?”
“我沒有,我只是看你太難受,所以……”
“所以甚麼?”顧笙打斷了童謠的話,端起粥站了起來,走到了童謠面前:“你看我難受,所以想要照顧我?告訴你,我不稀罕!”說着,顧笙翻轉手腕,將碗裏熱氣騰騰的粥全部都倒在了地上,然後狠狠的將碗砸在了地上。
童謠緊緊的咬住了自己的嘴脣,因爲是夏季,她穿的是涼拖鞋,顧笙這一倒,熱粥一大半都倒在了童謠的腳上,白玉般的腳上,頃刻間紅了一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