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微瀾,北城大學畢業生,今年二十一歲,健康狀況良好,無不良嗜好……”
男人看完資料似乎很滿意,抬頭看對面的慕微瀾,微微擰眉問:“你現在還有機會選擇,確定要做?”
聽到男人的話,慕微瀾雙手緊緊揪着衣襬,慌忙從椅子上站起來:“我確定,不用考慮了,我真的需要這筆錢。”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焦急。
“你要多少錢?”
她一怔,嘴脣開合了幾次,終於低下頭小聲道:“一……一千萬。”
男人眉心皺的更深了,“整個過程直到孩子生下來,爲了保密,你不得離開這裏半步,並且不準跟任何人聯繫。你可以做到嗎?”
慕微瀾指節攥的青白,深吸一口氣,顫巍巍的開口道:“我、我可以做到,但能不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
“你們要答應我只要我一懷上孩子就把錢打到我指定的這個賬戶上,我急用。”
呵,還真是個貪財的丫頭片子。
男人眼底閃過一絲鄙夷,“好,我答應你,現在你去準備一下吧,那位主可不是好伺候的,他今晚八點會來。你最好想辦法一週內懷上孩子,否則,一分錢都別想拿”
……
隨後有傭人進來把慕微瀾從頭到腳洗的乾乾淨淨,然後把她送進了一間黑漆漆的屋子裏,甚麼都看不見,只能聽到牆上的秒鐘咔咔的走動聲。
不知過了多久,門忽然被打開,黑暗中,走進來一個男人,慕微瀾使勁睜開眼還是看不清男人的身形,她感覺前所未有的恐懼,下意識的抱緊了自己,忽然身子被一隻大手握住,瞬間她又被拋到牀上。
“一千萬,口氣可不小。”
……
“慕微瀾?!你還有臉回來?”
她一回頭,便看見她的後媽沈秋用惡毒的目光瞪着她。
而樓上那對男女聽見了動靜,也朝樓下看去。
簡哲眸底閃過一絲驚慌,“微瀾,你、你怎麼回來了?”
慕微瀾彎脣,涼薄開口:“怎麼,這裏是我家,我怎麼就不能回來了?”
黏在簡哲懷裏的沈婉約,冷哼一聲,譏誚道:“你家?慕微瀾,你還不知道吧,這棟房子,現在已經不姓慕了”
慕微瀾一怔,“你這話甚麼意思?”
沈婉約搔首弄姿的走下樓梯,“十個月前,你爸爸慕光慶跳樓自S,欠了一屁股債,要不是我媽,這棟別墅都要被抵押出去!所以,這棟房子現在不姓慕!姓沈!”
跳樓……自S?這不可能!
慕微瀾一把揪住沈婉約的領子,臉色慘白激動的怒道:“你胡說八道甚麼!我爸爸怎麼可能跳樓自S!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夠了!你現在想起你爸爸了?你爸爸出事的時候你幹嘛去了!你一聲不吭的消失了整整十個月,哼!你那短命鬼爸爸早就去見閻王了”
“不可能!他不可能走投無路!我明明給他賬戶打了一千萬!”
“一千萬?哼,就你!你哪來的一千萬?”
慕微瀾的腦子嗡嗡亂響,她盯着眼前的這對母女,腦子裏滑過一個可怕的猜想。
——沈秋,她的後媽,吞走了她用尊嚴和清白換來的一千萬。
……
司機動作迅速的下了車,將暈倒的慕微瀾扶上車後,這才發現她懷裏抱了個骨灰盒。
晦氣……
司機用力拽了拽,竟然沒扯動分毫,目光猶豫顫抖的看向一邊坐着的男人,“傅、傅總,這……”
男人幽寒的視線在女人胸口抱着的骨灰盒上掃了一眼,語氣平靜道:“去開車。”
司機趕忙坐進駕駛位裏,重新發動了汽車。
車窗外大雨越下越急,天色也越來越黑沉。
車內的光束很暗淡,傅寒錚垂眸,看身邊躺着的女人,黑色長髮被打溼,黏在那張蒼白的巴掌大小臉上,白皙的手臂上一條長長的劃痕,正涓涓冒着血液,落魄而楚楚可憐。
看樣子,不像是故意碰瓷的。
雨夜的路面溼滑,雨霧又大,司機在一個急轉彎後,後座上的女人被甩在了男人腿上。
傅寒錚眉心微擰,清峻的臉龐,陡然寒了三分。
“老劉,我是不是應該送你去駕校回爐重造?”
司機老劉膽戰心驚的往後視鏡裏一看,尷尬至極……
老劉乾笑了幾聲,“傅總,對不起對不起,今天雨勢太大了。”
傅寒錚骨節分明的大手,冷漠的將女人的身子推到了一邊。
女人依舊緊閉着雙眼,沒有醒來的跡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