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喻染才被推搡下車,就被按着跪了下去。
“磕頭。”又一聲低喝,隨即她的頭就被摁下,重重的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疼。
伴着疼的還有血。
然,押着她的人完全不理會的摁着她連磕了十幾個響頭。
她想喊,可是嘴被塞的結結實實。
長髮被忽然扯起,她被迫仰起頭看向前面。
一口紅棺,紅棺裏安安靜靜的睡着一個男人。
喻染髮誓,這絕對是她見過的男人中最好看的美男子了。
她呆呆的看着紅棺裏的男子,原來墨佑白這麼好看。
“喻染,從今天開始他就是你丈夫,你和他配了陰婚,到了那邊記得要相敬相愛,長相廝守……”墨太太上前,眸色溫和的說到,彷彿她真的就成了墨家的兒媳婦。
喻染聽不下去了,眼睛裏全都是驚恐,她不想死,而且這些人憑甚麼讓她嫁給一個死人。
用力的一掙,猝不及防,居然就讓她掙開了押着她的兩個女人。
隨即轉身就跑。
同時扯下了嘴裏的織錦,一邊跑一邊衝着山下大喊,“救命……救命……”
……
紅棺很大。
兩個紅枕頭並排擺在一起。
喻染躺在枕頭上,扭頭看身旁的男子。
還是那麼的好看。
她以爲她會怕的要死,可是這樣看着男人的臉,莫名的心安,忍不住想抻手摸摸他。
觸手,雖然冰冷,卻有種膚若凝脂般的感覺。
原本以爲他這麼好看都是妝容的結果,此時才發現墨佑白居然是天生麗質。
“呵呵,你暗戀過我是不是?不然爲甚麼死也要帶上我呢?”指尖彈着墨佑白的臉,她低聲悄喃,而頭頂就是墨家人蓋棺的聲音。
紅棺動了。
身邊的男人隨着紅棺的晃動也輕晃了起來。
她知道等紅棺落入坑裏就是填土,再就是築墓了。
然後,她會活活的悶死在這紅棺裏面。
這一晃,晃開了墨佑白的領結,晃出一個掛在他脖子上的項鍊。
項鍊上的玉剛巧就打在她的手上,那項鍊上‘卍’字的形狀看着就眼熟。
喻染怔了兩秒鐘,突然間反應過來爲甚麼看着眼熟了。
……
“墨佑白,墨佑白,你真活過來了?”喻染不敢相信的坐了起來,隨即指尖落在墨佑白的脣上,柔軟的,帶着淺淺的呼吸。
喻染睜大了眼睛,望着墨佑白脖子上的玉石項鍊,再看看自己手臂上的胎記,看來,剛剛湧入她腦海裏的一切都是真的了。
可惜,她現在甚麼內力都沒有,如果有那些文字裏所描述的內力的話,說不定這個時候墨佑白已經醒了。
不過,他活過來就好。
“嘭嘭嘭……”喻染拼命敲擊着紅棺的蓋頂,“放我出去,墨佑白醒了,放我出去,墨佑白醒了……”
爲了出去爲了活命,喻染的手勁很大,嗓門也是豁出去的大。
“太太,少奶奶說少爺醒了。”紅棺外,正在撒土的墨家人聽到聲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起身向洛婉儀彙報。
洛婉儀眸色哀悽,淚如雨下,“我也想佑白活着,可惜……”
喻景安上前,“喻染從不是無理取鬧的孩子,或者……”
“喻景安,我給了你一個億,我只是不想佑白以後孤單,有佑白這樣的女婿是你們喻家的福氣,讓開。”
她親眼看到插在墨佑白身上的機器停止了跳動,人死豈能復生,不過是喻染那孩子不肯陪佑白罷了。
不可以,佑白是不可以一個人孤孤單單的,想到這裏,洛婉儀抬手,“繼續。”
於是,幾個人飛快的揮動着手裏的鐵鍬,很快就封住了紅棺,修墓。
許是因爲棺裏的女人敲擊的聲音太響,他們聽不下去這種活埋死人的悽慘,所以,所有人的動作都很快,只用了十幾分鍾,就熟練的封好了新墓。
洛婉儀望着墓碑上墨佑白和喻染的合影,再望了一眼墓前整齊擺放的白菊花,擦了擦淚,轉身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