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嶽,靖王府,夜。
微涼的夏風吹動着靈堂的白布,微弱的火苗隨着風明滅不定,帶着一股陰涼的壓抑氣息。
靈堂的兩側跪滿了身披麻布的下人,管事眼睛已經哭紅腫了,一邊吩咐人將棺材釘緊,明日就該下葬了。
雙人棺材內,並排躺着一男一女兩具屍體。
左邊男子有着刀削般的面容,極爲俊美,但蒼白的臉色,嘴脣卻一片烏黑。
右邊女子畫着濃厚的妝容,宛如睡着了一般,如玉般的手被綁死死的交疊放在身前。
叮叮噹噹釘棺材的聲響不斷的震動着。
忽地,女子睜開雙眸,眼底飛快閃過一抹驚詫。
飛機失事,她居然沒死?
就在這時,腦海中忽然湧入一股新的記憶。
沒過一會兒,司夜雲眼底帶着淡淡的嘲諷。
別人穿越都是皇后公主,亦或者是受寵王妃。
輪到自己卻是殉葬王妃。
而躺在自己身邊的就是自己要陪葬的靖王——軒轅靖。
半個月前,靖王身中奇毒,在御醫日夜不停的照顧下,靖王還是日漸死亡。
……
狹小的棺材內,兩人幾乎是臉貼着臉,近到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噴灑在自己面上。
軒轅靖向來不喜與人接觸,眉心迅速攏成結,烏青的薄脣微動,“滾!”
司夜雲撇嘴,她倒是想走,但奈何自己是陪葬品,想走別人也不會允許的。
她從軒轅靖的身上滾回自己的位置,露出兩人上方黑壓壓的棺材淡定說道,“既然你已經活了,就趕緊喊人來救你吧,但我提醒你一聲,既然之前沒有人能救你,現在醒來依舊沒人能救。
眼下,只有我能救你,你最好對我態度好點。”
軒轅靖聽着耳旁女人的聒噪聲,蒼白的面色越發冷凝。
縱使他心中明白自己只能靠旁邊女人救,但這不足以能原諒這女人將自己衣服脫光。
彼此沉默了好一瞬,軒轅靖才伸手敲着自己的棺材板,微冷的聲音帶着幾分不悅。
“開棺,本王還未死!”
外面釘棺材的動作猛地一頓,一聲聲倒吸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伴隨着一浪高過一浪的尖叫聲,整個靈堂頓時亂成一團。
詐屍了!
靖王居然詐屍了!
下人們嚇得四處逃竄,生怕靖王從棺材裏跳出來咬死他們。
唯有管事雖然也嚇得腿軟,卻強撐着恐慌,哆哆嗦嗦問道,“王爺?您、您真的沒事了?”
……
翌日天光大亮。
守了一夜的靖王府下人們,也沒等到靖王復活。
但管事曾去看過,靖王還有微弱的呼吸,卻沒昨日的生龍活虎。
衆人心裏猜測,或許得釘棺材才能喚醒王爺。
但想歸想卻沒人敢這麼做。
眼巴巴的等到快巳時,棺材內傳來一聲響動。
司夜雲這一覺睡的十分舒服,滿身的疲憊也全都掃空了。
她大大的伸個懶腰,肚子傳來陣陣咕嚕聲,餓了。
餓也是沒精力施針的。
尤其是,司家人是兩日前將她綁了過來,至今都沒給她餵過一滴水米。
她手腳都快沒力氣了。
司夜雲想也不想敲着棺材板問道,“外面有人嗎?可以給我拿點喫的嗎?”
管事聽到這聲音,腳步微頓。
居然不是王爺醒了。
不過昨夜也是王妃先敲棺材板,之後王爺才清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