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棠,陸青棠!”
誰在說話?
滾燙的體溫燒的她無暇顧及其他,她像是被擁在一個溫熱的懷抱之中,在肌膚相貼時她身上的熱度下去了不少。
此刻陸青棠就像身處在沙漠之中,而抱着她的那個男人,則是那片綠洲。
感受到男人寬厚的臂膀將她攬入懷中,隨後將她放在一個柔軟的牀鋪上準備抽身離開,陸青棠不顧一切的攀上了對方的手臂。
“救救我。”
女人如水的雙眸噙着一絲霧氣,看上去可憐極了,“你確定要我救你?”男人低冽的嗓音在她耳畔響起,尾音略沉,像是大提琴般令人沉醉。
可惜陸青棠顧不上欣賞這些,她迫不及待的藉着對方的力道攀了上去,水潤的紅脣急不可耐的送上。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陸青棠在心中一閃而過一個念頭。
該s的餘嬌嬌,居然敢陰她!
“嘶——”
清晨的陽光透過未拉緊的窗簾照在陸青棠的臉上,她不耐煩的翻了個身,然後就被疼醒了。
她咬緊了一口銀牙,強忍着渾身的痠痛從牀上爬了起來。
昨天發生的事電影情節似的一幕幕在她腦海中播放,纔剛剛清醒,還沒整理好混亂記憶的陸青棠被弄得頭暈腦脹。
“醒了?”突然出現在耳畔的男聲嚇得她一個哆嗦,像只炸毛的貓一樣,那雙水潤的眸子也瞪的滴溜圓。
……
日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落在了陸青棠的身上,給她帶來了幾分暖意。
她倚着牀頭怔愣了好一會兒這纔開口:“你認真的?”
她始終不願意相信傅樾是認真的,他是商場新貴,鑽石王老五級別的男人,要甚麼樣的女人沒有?幹嘛非得找她一個才被男友劈了腿的?
傅樾並不回她,只是半垂着眼簾,將臂彎掛着的外套隨手搭在牀邊的椅子上,將自己帶來的燕窩取了出來。
精心燉煮過的燕窩一取出來就是一股淡淡的香味,傅樾薄脣微抿,神色專注,直到他將勺子遞到自己嘴邊,陸青棠才意識到他想做甚麼。
“傅總,我自己來就好了。”陸青棠有些不好意思,平心而論,兩人加上這次,攏共也才見了三次面,她哪兒能讓他親手喂她啊?
她伸手想接,男人卻紋絲不動,那雙湛黑的眸子注視着她,平靜、冷清,讓人琢磨不透。
兩兩對視,陸青棠迅速敗下陣來,她認命似張開了嘴。
一碗燕窩不多,傅樾動作雖然生疏,但在陸青棠的配合下兩人也算默契,沒一會兒的功夫就見了碗底。
看着傅樾那雙白皙修長、骨節分明的手在自己面前一晃而過,陸青棠的視線忍不住追了過去。
想到剛剛就是這麼一雙能在商場上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手喂自己喫飯,陸青棠便忍不住摸摸鼻尖,總覺得有些受寵若驚。
將碗重新放回去的男人忽然轉身,他單手撐在陸青棠頭側,驀地彎腰逼近。
太近了,陸青棠呼吸一窒。
這個距離,她鼻尖縈繞着屬於傅樾身上烏木沉香的味道。
傅樾嘴角噙着笑,眼底似有一抹光飛速流過,剛剛被陸青棠注視着的那隻手落在她的額頭上,像模像樣似的停了一會兒。
……
陸青棠並不知道又有一口黑鍋被餘嬌嬌扣在了她的頭上。
一覺醒來,外面天才矇矇亮,遮光性良好的窗簾將窗外的晨光全攔了下來。
說來也奇怪,分明認牀的她卻在傅樾家睡了個安穩覺。
薄被上烏木沉香的味道環繞在她周身,倘若不是胃部隱隱傳來的痛感將她從夢中喚醒,或許一覺到天大亮也不是不可能。
側臥在牀上的陸青棠咬着牙,呼吸漸漸急促了一些。
長而直的墨色髮絲凌亂的散落在枕頭上,那雙一向靈動的杏眼此刻緊閉着,精緻的臉蛋顯出幾分痛苦。
等捱過了這一陣痛,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窗外已然大亮,陸青棠被冷汗覆着的肌膚透着幾分不健康的白,她起身抱起傅樾爲她準備的換洗衣裳走進了浴室。
再度出來的時候,她已經換上了件白色的古着刺繡襯衫,襯衫下襬被她塞進黑色的A字百褶長裙中,勾勒的腰肢更加不盈一握。
她順手用腕間的頭繩將吹乾的長髮盤起,露出巴掌大的小臉。
下樓的時候正好撞到傅樾,後者見她臉色雖然還差,但相比起昨天已經好了許多,墨色的眼眸閃了閃。
“一起用個早飯?”薄脣一張,早起仍帶着些沙啞的低沉男聲響起。
陸青棠道了聲謝,也並不客氣,跟着對方一起下了樓。
早飯主食是養胃的紅棗粥,陸青棠看到的時候落座的動作一頓。
傅樾,對她太用心了,她有些無所 適從。
再道謝就有些多餘了,陸青棠想了想,開口道:“等下我要去醫院取藥,傅總有甚麼安排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