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奴婢昨日親眼見明珠小姐從庫房走出來,不會錯的。那簪子定然是明珠小姐......”
侯府大堂,一個婢女顫抖着跪在老夫人面前,低着頭說着她“親眼所見”的事實。
就在昨日,侯府丟了一隻簪子。
一支簪子對侯府來說原不算是甚麼貴重的東西,可偏偏,那支簪子是前些年老侯爺還在世時聖上的賞賜。
過幾日花朝節,需得戴着那支簪子前去,可昨日照例清點庫房時,那支簪子竟是憑空不見了!
老夫人臉色難看,看着堂下跪着的一衆人等,她順了順氣,最終把目光轉向了被婢女指證的孫女,洛明珠身上。
“珠兒,你說。”
“祖母明鑑,昨日孫女並未去過庫房。”
洛明珠跪下身,面上是一副被冤枉的委屈隱忍表情,心中卻是止不住冷笑。
她當然不可能幹這種自降身份的偷盜之事,更不缺一支簪子。此事到底是誰蓄意誣衊,便是不用仔細想,都能猜到。
姜姨娘和洛煙兒母女。
那母女二人,十年前費盡心思給她扣上個災星的名頭,把她送到鄉下莊子自生自滅十年,如今她纔剛被老夫人接回來沒幾日,她們便坐不住了。
只不過......
她們母女二人,算是打算錯了,她一個人在莊子艱難的過了這麼些年,早不是當初那個任由她們拿捏的小姑娘了。
“坐下吧。”
……
姜姨娘頓時臉色煞白。
她千算萬算,怎麼也算不到,洛明珠昨日竟跟老夫人一直待在一起!
那便說明......
這老太婆一開始便知道所有的事情!
明明知道,卻故意在這裏一言不發,是抱着甚麼心思?
姜姨娘袖子下的手狠狠捏緊,眼神裏閃過陰毒的光。
老夫人見母女二人都不說話,正想開口責罰,一箇中年男人便匆匆走進大堂。
一進大堂,他便指着洛明珠,一陣痛罵。
“我怎麼會有你這種女兒?當年你姨娘說你是災星,我一開始還不信,如今看來,你的確便是災星!我看,過了今日,還是把你送回莊子上好!也省的出去丟人現眼!”
來人便是洛明珠的父親,洛峯。
洛明珠看着眼前這個該稱爲父親的男人,心底莫名有些悲涼。
早在十年前他把她送到莊子上自生自滅時,她便知道,這個便宜爹偏心着姨娘庶姐,可她即使想到他會偏心,卻也沒想到他已經偏心到了如此地步。
事情的真實性都不去證實,便不分青紅皁白的覺得,是她的錯。
可即使心中覺得悲涼,洛明珠明面上還是掉下了幾滴眼淚,哭着開口。
“是女兒的錯,女兒不該回來惹得爹爹不快活。原本女兒回來,只想給祖母和爹爹儘儘孝,卻不想......”
……
想到這裏,洛煙兒便等着看洛明珠的笑話。
不過,明面上她還是表現出一副很是溫婉的模樣,開口道:“妹妹知曉姐姐剛從莊子上回來,身上想來也沒多少銀錢。若是有想要的,姐姐儘管跟妹妹說。”
“不必了。”
楚安寧看着洛煙兒僞善的模樣,午膳都差點吐了出來,不顧洛明珠的阻攔,她直接擋在洛明珠面前,和洛煙兒對視:“你便自己逛着吧,我和珠兒不奉陪了。”
“這位姐姐是哪家的?怎的如此......大姐姐,還是不要和這種人相處爲好。”
洛煙兒平日也擠不進高官嫡女們的圈子裏,因而並不認識身爲將軍之女的楚安寧。
雖說她也想到了,能進燕樓的人怎麼說身份也不會太低,但能和洛明珠湊在一起的人,定然也不會是甚麼高官之女。
她雖說是庶女,但好歹也是侯府之後,一個小官家的小姐,她還不放在眼裏。
更何況......
燕樓得提前好幾日預約,洛明珠和她的同伴,還不知有沒有預約呢。
想到這裏,洛煙兒更是等着看洛明珠的笑話。
若是在這個場合丟了臉......那洛明珠日後便是再如何,也融入不了京城貴女的圈子了。
到時候,洛明珠自然對她構不成任何威脅。
洛明珠把洛煙兒的神情變化看在眼裏,心中不免嗤笑,但面上依然笑着看洛煙兒:“多謝妹妹關心,若是妹妹無事,姐姐便先去二樓看看了。”
說着,洛明珠看向身邊的楚安寧,楚安寧也懶得和洛煙兒計較,直接跟着洛明珠,朝二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