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六月,驕陽似火。
毫無疑問,這是男性最喜歡的季節。
明海國際機場,一架米國直達華夏的航班徐徐降落。
沈牧身穿一件茶紅色襯衫,紐扣隨意解開幾顆,顯出挺拔的身材,寬大的遮陽鏡下,臉部輪廓堅毅分明。他左 手拎着一個黑色的手提包,右手拖着一個旅行皮箱,儼然一副精英商務人士打扮。
可惜,他的行爲與氣質嚴重不符,此時正快步跟在一名身材高佻的美女後面,嘴裏還不斷念叨道:“嗨,美女 ,等等,你聽我說,我看你真的很面熟,很像我一個故人……”
這美女看起來二十來歲,一頭烏黑亮麗的秀髮下,肌膚白皙勝雪,五官精緻動人。
沈牧和她並不熟,僅僅只是同坐一班飛機的鄰座,算是偶遇。
然而就算沈牧這些年閱盡天下絕色,依舊驚爲天人,厚着臉便開始搭訕,這不僅是因爲她的美貌,更因爲,某 個特殊的原因!
只可惜人家對他毫無興趣,隨意敷衍了兩句,便直接當他不存在了。但這並不妨礙沈牧大獻殷勤,下飛機時, 幾乎是強行搶過人家行李,幫忙提着。
得,你愛拎就拎吧!就當是免費苦力了。
冰山美女冷冷瞥了沈牧一眼,扭頭便往機場外走去,這纔有了剛纔沈牧窮追不捨的那一幕。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明海國際機場,冰山美女忽然停下腳步,回頭伸手道:“東西給我!”
“那個,你看我這麼樂於助人,難道不準備請我喝點甚麼嗎?要不留個聯繫方式也行,正好我剛回國沒甚麼朋 友,交個朋友吧!”沈牧呵呵笑着,手上的旅行箱卻絲毫沒有還給人家的意思,貌似不達目的不會放手。
“如果你再糾纏不休,信不信我讓人把你丟進明海喂鯊魚?”美女冷冰冰地警告,卻不知那張嗔怒的俏臉在沈 牧眼裏別具一番風情。
沈牧搖了搖頭,滿臉真誠道:“美女,所謂相逢即是緣,我會不會被喂鯊魚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你頭頂 烏雲,印堂發黑,最近恐有大凶之兆,不如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聊聊,讓我幫你解除凶兆……”
……
第二天一早,烈陽高照,沈牧穿着條短褲便走到窗前活動筋骨,開始十年如一日的練功。
他擺出一個極爲怪異的姿勢,單手倒立,雙腿懸空,另一隻手則穩穩放在肚臍上,整個身軀不見任何彎曲,如 同一支插向雲霄的利劍!
渾身肌肉緊繃,像是一塊塊凸起的鵝卵石,但卻不顯得臃腫,反而有一種爆炸性的強烈觀感,線條極爲分明, 近乎雕塑。
最具衝擊力的是他身上那縱橫交錯的傷疤,槍傷刀傷,長短不一,就像是石雕上的刻痕,充滿了滄桑的陽剛魅 力。
每過一分鐘,沈牧才呼吸一次,每次呼吸都換一隻手支撐,如同陰陽循環。這是一門獨特的內家功法,名叫‘ 氣劍樁’。至於起源於哪裏,沈牧也不知道,因爲教他功法的蕭青衣壓根就沒告訴過他。
六十次呼吸後,剛好是一個小時,時間掐的正好,多年的習慣早已成了自然,這時沈牧才恢復了站姿,渾身骨 節噼啪作響,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神清氣爽地衝了個涼,沈牧簡單收拾後,風捲殘雲地喫完酒店贈送的免費早餐,這才慢慢吞吞地出了門,朝雲 安集團總部大樓走去。
“先生,您好,請問有甚麼事可以幫您?”一進大廳,公司前臺小姐便甜美地問道。
沈牧憊懶地趴在接待臺上,語氣懶洋洋地道:“我找蕭安國。”
“蕭安國?這名字好熟悉啊。”其中一個前臺接待有點懵,還沒反應過來。
“甚麼?蕭安國?那好像是我們董事長吧?”另一個小妹捂嘴驚呼。
“你來,找我們蕭董?”前臺美女大喫一驚,仔細打量了沈牧幾眼,發現這傢伙雖然長得挺帥氣,但穿得實在 是普通,估計是哪淘來的地攤貨,根本就不像是能認識董事長的那種上流社會的人。
心中瞭然的她一臉公事公辦地問道:“請問您有預約嗎?”
沈牧聞言一陣腦瓜子疼,他當然知道這種上市大公司的老總不是想見就能見的,但蕭青衣留下的訊息遮遮掩掩 ,連個蕭安國的聯繫電話都沒有,似乎在避諱甚麼,無奈之下也只能直接到這裏來找人了。
要是組織裏那幫兄弟在身邊就好了,憑“猴子”那手絕活,還不是分分鐘把雲安集團上上下下的電話信息全弄 到手?
……
雲安大廈一樓大廳內,當沈牧與米瀾手挽手走進來時,一羣前臺員工和保安差點沒嚇暈過去 ,一個個睜大了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這傢伙怎麼又回來了?而且還是米助理挽着手扶回來的?難道剛纔米助理急匆匆跑出去就是爲了找他……
兩位前臺美眉更是捂着嘴,驚得說不出話來,好在沈牧沒有爲難她們的意思,反而微笑着向她們點頭,像是在 說,看吧,我說了有預約。
直到進入電梯,沈牧才戀戀不捨地放開米瀾的手,後者卻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原本還以爲這無賴真要挽着自 己去見董事長,心裏正着急事後怎麼解釋,沒想到對方卻沒有繼續爲難她。
這傢伙,也沒有想象中那麼混蛋嘛。
……
一分鐘後,大廈頂層辦公室的門被敲響,蕭安國笑容滿面地站起來,親自開門迎客,可看到米瀾領進來的懶散 青年後,頓時愣在了當場,有點懷疑自己的助理是不是搞錯人了。
看到蕭安國詫異的目光,米瀾心中也是一緊,怎麼董事長好像不認識這傢伙的樣子!難道自己真弄錯人了?
沈牧卻毫不在意,施施然走到氣派十足的紅木辦公桌前坐下來,瞅着面前的中年男子懶洋洋問道:“你就是蕭 安國?”
儘管有些疑惑,但良好的涵養讓蕭安國還是重新恢復了笑容,主動伸手道:“沒錯,您是沈先生?”
既然對方如此客氣,沈牧自然也不會再擺架子,直接開門見山道:“蕭青衣是我曾經的教官,也可以說是我的 朋友,她……告訴我你遇見了些麻煩,讓我來幫忙。”
“原來是恩人的朋友,失敬失敬!”蕭安國笑容頓時變得真切起來,驗證了沈牧的身份後,他心中的大石纔算 落了地,畢竟蕭青衣這個名字不是誰都知道的。
雖然不清楚沈牧口中的“教官”到底是怎麼回事,但當年神祕出現的蕭青衣,蕭安國是見識過其本事的,簡直 用驚世駭俗都無法形容,想來這個叫沈牧的青年,也差不到哪裏去。
米助理見狀總算是鬆了口氣,趕緊泡上兩杯鐵觀音,識趣地離開了。
蕭安國與沈牧隔桌而坐,見對方神情泰然自若,悠悠品茶,絲毫不因爲自己是甚麼富豪而有何異樣,心中暗暗 點頭,這種心態沒點底氣的人根本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