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城郊某家酒店
蘇家司機將蘇晚卿送進房間後,說道,“三小姐,您先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再來接您。”
看着對方畢恭畢敬的樣子,蘇晚卿內心直冷笑。
八歲那年,他在蘇家的授意下,將自己丟到偏僻鄉下的時候,可是滿臉嫌棄,一口一個野種呢。
頓了幾秒,蘇晚卿還是微笑着回道,“好的,辛苦王叔了。”
司機離開後,蘇晚卿關上門,拿着浴袍去洗澡。
熱水和思緒一起,傾瀉而下。
就在昨天,她接到了繼母秋雪琳給她打的長途電話。
秋雪琳要她去履行和霍家的婚約!
整個江城都知道,霍家次子霍瀾城半年前因爲車禍導致半身不遂,這半年一直閉門不出。
下半身都殘廢了的人,誰要是嫁過去,不是要守一輩子活寡麼?
秋雪琳捨不得自己兩個親生女兒喫這個苦,又不肯放棄霍家這棵參天大樹,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她。
秋雪琳甚至還放話,如果蘇晚卿敢拒絕,那她立刻就去療養院拔掉蘇老爺子的氧氣管。
蘇家是辦喜事,還是辦喪事,由蘇晚卿來選。
蘇老爺子是蘇家唯一疼過蘇晚卿的人,當年突發腦溢血成了植物人,所有傭人都污衊是蘇晚卿氣的,父親蘇志國一氣之下就把她扔到了鄉下。
……
本以爲十一年的鄉下生活,會讓蘇晚卿變得面黃肌瘦,皮膚皴裂,可誰知道眼前的蘇晚卿,依舊皮膚白皙,瘦削但挺拔的身形,將蝴蝶骨和鎖骨完美展現,更重要的是那張臉,雖然一片素淨,連眉毛都沒有修,可看上去卻莫名多了幾分自然的靈氣。
這哪裏是甚麼土包子,明明是剛出森林的精靈!
這樣的蘇晚卿,怎能不讓她生氣。
“你們!”蘇妙妙突然指向店員,“先出去!”
兩名店員不敢惹這位蘇二小姐,立刻低頭走了出去。
蘇晚卿不知道蘇妙妙又要作甚麼妖,冷聲說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別耽誤我時間。”
蘇妙妙一臉驚訝,“喲!說話這麼硬氣,真以爲自己山雞變鳳凰啦?”
話音剛落,她突然抬手,狠狠一耳光就要打在蘇晚卿臉上。
可是下一刻,蘇晚卿一隻手擒住了蘇妙妙的手,另外一隻手反手就還了一巴掌。
啪!
“你居然敢打我”蘇妙妙氣得要發瘋,“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她尖叫着撲過來,蘇晚卿卻不再給她機會,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一個巧勁就將她的手反剪在了背後,然後再順勢一推,蘇妙妙當即摔了個狗啃泥。
蘇晚卿抱着雙臂,居高臨下,“第一,我守不守活寡,輪不到你說三道四,第二,明天起我就是霍家的人了,你再想欺負我,先問問霍家答不答應!”
與此同時,隔壁換衣間裏,一個身影迅速退了出去。
......
……
“可是霍少......”
“出去!”
保鏢趕緊退了出去。
四目相對,安靜片刻後,兩個人同時開口,
“你到底要幹甚麼?”
“你爲甚麼要裝癱瘓?”
霍瀾城劍眉一擰,猛然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狠聲道,“你再說一遍?”
蘇晚卿被掐得透不過氣來,但臉上卻沒有絲毫害怕,她用眼神示意霍瀾城低頭,只見一根幾不可見的銀針正對着霍瀾城後腰。
“這個位置是懸樞穴和命門穴,如果我就這麼扎進去,你可能就真的要癱瘓了哦。”
果然是她。
霍瀾城忍住笑意,緩緩地放開了手。
“你主動推輪椅就是爲了確認我到底有沒有癱瘓?”
蘇晚卿揉着被掐紅的脖子,搖頭,“不是。”
或許在常人眼裏,霍瀾城的癱瘓裝得天衣無縫,但她是中醫,且擅長針灸,她有自己的職業直覺。
“推輪椅只是爲了近距離觀察,剛纔按你大腿那一下才是真正確認。”她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