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襄終於懷孕了,薄南辭的孩子。
她給薄南辭打電話,電話沒人接,她滿懷欣喜下廚做了一桌子菜。
夜幕漸漸黑下來。
她綣縮在沙發上睡過去。
混沌意識中,耳邊迴盪着午夜的鐘聲,接着,腳步聲傳來,沈襄猛地起身:
“你回來了?”
接過男人脫下的外套掛上。
男人瞥了眼桌上佳餚,神色與窗外夜色一樣的冷,薄脣勾出嘲諷笑容:
“原來你也記得這個日子。”
“甚麼?”沒聽清楚薄南辭的話,沈襄開口:
“菜冷了,我去熱。”
“不用,我喫過了。”
男人扯了扯脖上領帶,打開公文包,拿出文件,修長的手指上握着的文件向沈襄遞了過來。
‘離婚協議’幾字讓沈襄瞳仁猛地一縮。
笑容僵在脣邊,顫抖着聲音:
……
婚姻是一場豪賭。
而她沈襄卻輸得一敗塗地......
淚水從臉上滑落,肚子針扎一般難受,她微微顫抖的身體從牆面滑落。
電話響起。
“喂。”
沈襄的聲音虛弱得不行。
“沈襄,你沒事吧?”
薄南辭的聲音溫柔極了。
“沒事,還沒上飛機嗎?”
“要起飛了,天冷了,讓白姨多給你煮點紅糖水。”
薄南辭記得她的生理期,以爲她不舒服是因爲月事來了。
“好......”
沈襄輕輕應了聲,她臉上的笑容僵在脣邊,兩眼一黑,人頓時暈了過去。
手機摔落到地,發出重重的聲響。
她失去意識前,隱約聽到薄南辭焦急的呼喊聲。
……
沈襄昏昏沉沉睡去,凌晨兩點,婆婆鄭秀英的電話把她吵醒:
“襄襄,南辭在你身邊嗎?”
“在。”
沈襄一向是個乖巧的兒媳,從來不會對婆婆說謊話,可爲了不增加他們母子的矛盾,她第一次對鄭秀英撒了謊。
“讓他接電話。”
“媽......”
沈襄握緊手機,身子立即從牀上坐起來:
“南辭最近很辛苦,他睡得很沉,有甚麼事明天......”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鄭秀英打斷,女人怒火滔天:
“沈襄,你要替他隱瞞到甚麼時候?我都知道了。”
“媽,新聞都是亂寫的,那些八卦記者也要喫飯。”
“今天晚上藍婉月做手術,手術只要成功,明天你就沒老公了。襄襄,我是該慶幸自己有你這麼一個懂事的兒媳,還是該生氣,你太過於心軟善良。”
沈襄沉默。
她不是善良,而是愛而不得。
不管多努力,始終得不到那個人的心,那種無力感早已把她的心給狠狠撕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