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蕭瑟,一陣陣抽泣聲從大宅院中飄了出來,伴隨着懇求聲:“王媽,你派人去請一下大夫吧……二小姐還有救,她還活着……”
“二小姐墜入湖底花了一盞茶的時間撈起,就算是華佗在世,也回天乏術,最近府裏喫緊,請來也沒用。”
被喚作王媽的婦女輕蔑地瞥了一眼牀上的女子,眼底閃過一絲快意。
沉在湖底一盞茶的時間,大羅神仙也救不活。
那無比尊貴的鳳座,只能是大小姐的!
“二小姐不會有事的,她不會的……”丫鬟翠芝聞言,渾身顫抖,滿臉淚痕,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
夫人臨終前將二小姐交給了自己,要是二小姐真的出事了,自己就算去了下面也對不起夫人!
“好吵…能不能別吵,讓我好好睡一覺!”沐清聽着周圍的聲音,心裏一陣惱火。
自己幾天都沒有好好睡覺,好不容易睡一覺,沒想到居然被吵醒。
“二……二小姐!”翠芝聽到沐清聲音,喜出望外。
“這……這不可能,見鬼了!”王媽連退幾步,臉色蒼白,眼中充滿惶恐。
大小姐把她推下去後,自己故意拖住府裏的士兵,這個女人沉入水裏至少一盞茶的時間。
當初她那下賤的娘半盞茶時間都沒堅持就走了,這賤人怎麼這麼命大?
王媽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驚恐的眼神落在女人茫然的臉上。
二小姐?
……
“沐清…你個瘋子,你居然…”沐渝滿臉血水,頭髮披散,身上的羅衫破爛不堪,臉上神情格外猙獰。
瘋子?沐清一聽,心裏甚是滿意,立馬張牙舞爪,滿頭長髮散亂不堪,臉上神情格外猙獰,一雙利爪直接襲去:“放開老孃!老孃要抓死她!”
原本凶神惡煞的沐渝見到這一幕,更是嚇得連連後退,臉色蒼白。
“瘋子!她是個瘋子!”沐渝渾身顫抖,指着沐清罵了幾句,轉身就跑。
自己的臉,千萬不能毀了!
其他的丫鬟們紛紛放開沐清一溜煙地跑了,一個個把她當成瘋子。
“小姐,你不會是…真的瘋了吧?”翠芝一把抱住沐渝哽咽起來,眼睛裏面閃爍着害怕,又夾雜着絲絲心疼。
沐清聞言,“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簡單整理了自己的儀容:“翠芝,那是我忽悠他們的,怎麼樣?厲害不?”
裝瘋賣傻不但可以狠狠教訓沐渝,而且還降低沐渝心裏對自己的戒備,一箭雙鵰。
“小姐…你沒瘋…那真的是太好了。”翠芝喜極而泣。
沐清聞言笑了笑,這丫頭還真傻乎乎的。
休息了大概小半個時辰,沐清這才神清氣爽了不少。
忽然,一道雍容華貴的聲音傳來,隱約聽得出這話裏壓抑着的憤怒:“二小姐怎麼樣了?”
來者身穿一件鳥獸紋褙子,外面穿着一件山河圖鐫秀大袖衫,頭上的黃金步搖大氣而又不失高貴。
沐清看了一眼就知道這是李氏,整個丞相府裏面,除了李氏,也沒有其他人穿的這麼雍容華貴。
……
劉媽一聽這話,心裏微顫,對上沐清冰冷的眼睛,更是心尖都在打顫,怎麼感覺二小姐不一樣了?
忽然,她想到了身後的一干丫鬟們,自己這麼多人,難不成還怕沐清?
更何況沐清不過是不得寵的庶女,自己可是夫人的老媽子。
這般想到,她心裏底氣十足,隨即走到沐清跟前,臉上的優越感不減反增:
“是老奴打的,這樣的賤婢,不能髒了二小姐你的手,更何況要是夫人知道了,怕是夫人都會誤會二小姐。”
“越俎代庖教訓我院子的奴婢,誰給你的資格?”沐清聲線拔高,語氣冰冷,如同千年寒冰讓人聞之顫抖。
周圍的丫鬟們一個個目瞪口呆,這一番話說的句句在理,眼前的這個人真是那個有頭無腦,四肢發達的二小姐沐清?
“誰給的資格?二小姐,老奴可是夫人的奶媽,自然是夫人給的資格,難不成二小姐要和夫人作對?”劉媽不但沒有被震懾,反而還冷笑一聲,眸子裏面淨是鄙夷。
一個小小的庶女,夫人的棋子,還真把自己當丞相府的小姐了?
這該不會掉河裏,人沒死腦子傻了吧?
沐清聞言,看着劉媽囂張狂妄的神情,心裏更是咽不下這口氣。
這種刁奴,居然如此狂妄,不教訓一番,自己以後還不是得被掐着脖子走?
劉媽瞅見沐清神色難看,還以爲她怕了,再次開口道:
“打了翠芝又如何?就算是老奴不小心失手打死她,夫人都不會怪罪,二小姐難不成還會爲了一個賤婢跟老奴和夫人作對?”
沐清聞言,臉色更加難看,前世被一個破導演壓制着,現在居然要被一個老媽子壓制?那以後只要是個人都可以壓制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