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前廳裏,薄璟琛英挺的眉毛微微蹙起,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慵懶的靠在沙發上,深邃的眼眸注視着面前的女子,冷冷的開口,“說吧,找我甚麼事?”
顧梓七的喉嚨裏卻像梗了一根刺,結婚兩年,早已習慣了他的疏離,可她也不再是當初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孩。
她脊背挺的筆直,將手中的文件遞到他眼前,瀟灑一笑,“我們離婚吧!”
薄璟琛一怔,眸色陰戾的打量着她,竟是有些詫異她能說出這樣的話。
當初連說話都會羞澀的女孩,現如今和他談離婚還能這麼鎮定,真是出乎意料。
他微微挑眉,拿起桌上的咖啡在鼻尖輕輕地嗅着,優雅的抿一口,像是沒有聽到她的話一般,幽幽的說着,“果然國外的可可豆更有味道!”
他輪廓分明的臉頰上籠上一層氤氳的霧氣,更顯的喜怒難測。
顧梓七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已經簽字了。”
薄璟琛繾綣的看向她,仍舊置若罔聞,嘴角一勾,眼神卻像塵封的冰窖,“我的薄太太要來一杯嗎?”
顧梓七卻根本不喫他這一套,立即上前一步“薄璟琛,你不要裝傻,你知道我在說甚麼!”犀利的眼神就像一片荊棘叢,不敢讓人觸碰半分。
“我捨不得你了,怎麼了?”他狡黠的笑着。
顧梓七注視着他,冷笑起來,“我們之間甚麼都沒有,你難道不知道嗎?”
顧梓七不在意的模樣,惹的薄璟琛心中惱怒。
這個女人,他的妻子,竟然說和自己甚麼都沒有!
他掛笑的臉色一沉,緩緩的放下咖啡杯,發出清脆的響聲,瞬間收起嘴角的笑意,像是變了一個人一般,一股壓抑的氣息逼向顧梓七。
……
“我..沒有..”蘇喬瞪着無辜的雙目。
薄璟琛勾脣一笑,“你知道撒謊是甚麼下場!”臉色陰戾的讓人害怕。
“我就是跟她說,我懷孕了,想嚇嚇她,沒有別的..”蘇喬楚楚可憐的望着薄璟琛,生怕他生氣,脖子處卻火辣辣的疼起來。
薄璟琛臉色一沉,掐着她的脖子就抵在車窗上,“你要是再去找顧梓七——”
語調拖得很長,讓蘇喬心中一驚,她立馬聲音沙啞的補充道,“我再也不去了,再也不了。”
薄璟琛這才鬆開手,優雅的整理着西裝,而蘇喬的眼淚奪眶而出,一副梨花帶雨的可憐樣,卻還是激不起薄璟琛的興趣。
下一秒就聽到薄璟琛冷冰冰的命令,“下車。”
“梓七!——”
一個清亮的女聲在大廳響起。
顧梓七深吸一口氣,將衣服整理平整,緩緩坐起來,看着撲向她的精緻身影,臉頰掛起迷人的微笑,
“顏沁,你怎麼來了!”
顏沁小跑過來,順手將高跟鞋一脫,鑽在顧梓七懷裏,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嬌嗔的說着,“人家這不是想你了嘛!”
說罷身體還一個勁兒的擠着顧梓七。
顧梓七一個白眼翻過去,“說人話!”
“有個大事兒!”顏沁諂媚的笑着,眼神瀲灩,像閃爍着星斗一般,讓人沉迷。
……
“梓七。”對方溫潤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像是發光一般,晃着她的雙目。
但顧梓七迅速的垂下眼簾,儘量的保持着從容的姿態,她僵硬的向前一步,優雅的站在對方面前。
“好久不見。”她笑靨如花的看着對面的男子,語氣中不帶任何的情緒,只是,在腦海中卻不自覺浮現支離破碎的過往。
“你、過的還好嗎?”傅唐的喉結上下滾動着,目光緊緊的落在顧梓七的身上。
顧梓七的身體就像窒息一般,喉嚨裏湧動着壓抑感,連說話都不自然了,她的睫毛就像大片的黑色羽毛,徐徐投下細微的剪影。
“很好。”這兩個字就像從她的牙縫中硬生生擠出來一樣,她還是勾脣微笑着,目光淺淺的落在傅唐的臉頰上。
周身的氣流就像凝滯了一般,兩人雖然咫尺相對,卻像隔着一個遼闊無邊雲遮霧繞的天地,一種壓抑的氛圍在暗潮洶湧。
傅唐薄薄的嘴脣上下嚅動,剛想要問出口甚麼,卻被顧梓七打斷。
“我還有事,先下去了。”顧梓七連牽強的笑都扯不出來,匆匆就朝樓梯走去,纖弱的身體彷彿如蟬翼一般輕薄易碎,她快步的走下去。
當她忍不住回頭看的時候,卻看到一個女子挽着傅唐的胳膊,兩人背對着她。
顧梓七的腳步緩下來,像失了魂一般,她極力的平復着自己的情緒,就像甚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她把還在同人嬉戲的顏沁拉上車。
“陪我去酒吧”
A市最豪華的酒吧裏。
鮮明的燈光打在人們的身體上,所有人都被籠罩在糜爛的氛圍中,陌生的人交織在舞池中,而顧梓七和顏沁就其中,兩人發瘋一般的扭動身體,似乎想耗盡身體中最後的力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