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女子一身破舊衣衫還散發着難聞的味道,頭髮亂糟糟擋的面容都看不清,一張臉滿是污漬和泥巴叫人心生厭惡。
沒錯,這個平日裏最讓蘇九思討厭的邋遢形象就是蘇九思本人!
蘇九思看着入目的破敗還漏着雨的小草屋深深地嘆了口氣,兩天的時間也算是接受了這說出去都沒有人信的荒誕事兒。沒錯,她穿越了,因爲飛機失事從一個養尊處優的世家財閥大小姐穿到了一個聽都沒聽過的朝代。這穿就穿吧,還穿到了小說中最常見的爹不疼娘沒有的受氣嫡女的身上!
真的是欲哭無淚!!!
這幅身子是南益國丞相的嫡女,不過因爲孃親在生她的時候死掉了,姨母上位她這個嫡女也順理成章的成了擺設。庶妹明目張膽的辱打,姨母苛責的虐待,父親不管不顧的態度,下人欺見風使舵的欺負,活了十六年從未感受到溫暖與光明,蘇九思有些好奇原主是以甚麼爲精神支柱活這麼久的。
這樣暗無天日的日子還有個甚麼奔勁兒?
直到前幾日無意間在院子裏拾到李副將勾結外敵的重要信件被皇上請到了宮裏,皇上見她可憐又將信紙保護的很好特賜三箱珠寶、一箱黃金、上好的絲綢料子還有一處府苑,從相府不受寵的嫡女一躍成爲了長樂郡主。就因爲這被家裏的庶妹和姨母知道了打的就剩一口氣,最終沒挺過來讓她穿過來了。
嘖嘖嘖,這樣軟糯的性子也太好欺負了。都成爲了郡主竟然還能讓那些人欺負到這個份上,這麼看來死了也是一件好事,好歹不用這麼窩囊的整日提心吊膽的受罪。
不過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的新時代女性既然來了,就鐵定不會依照原主的生活方式繼續活下去。
“小姐,您起來了。”高麼麼從前是伺候蘇九思母親的,爲人善良,不忍蘇九思一個孩子沒人管硬是求了丞相去照顧,這些年若不是高麼麼照料,蘇九思早就死了,哪還會有二十一世紀的蘇九思穿越而來?
“恩,我除了身上這件衣服可還有新衣服?還有,我想洗個澡。”蘇九思忍了這身發臭的衣物兩日,若是以往有一點髒污她都會立馬換一件,如今穿了這麼長時間都沒換看來還真是有了幾分原主的脾性,這可不是一件好事兒。
高麼麼想了想,這麼些年小姐只有兩套衣服,穿的發臭了纔會換另一套全是補丁的衣服,有一件她自己花月例給她買的衣服她也從來不穿,說是穿的好看了會被妹妹們打。就連前些日子皇上賜的衣物珠寶都被其他小姐搶了去。想到此,高麼麼滿是歲月的雙眸又有些溼潤。
這些年,可是苦了夫人的孩子了。
“有的,奴婢這就去拿。”
蘇九思見她應允去角落裏的破箱子裏翻找才站起身走向門外,看着遠處湛藍的天空陰鬱的心情也好了幾分,這沒有化學污染的世界還真是空氣都是甜的。
……
蘇九思左瞧瞧四看看,欣賞着風景的時候也成爲了別人的風景。南益國第一美人乃是丞相府的三小姐蘇嬌雅,平日裏總會帶着丫鬟出來買布料、買香料,都城的人大多都見過的。可如今這個穿着一般卻有着驚人美貌的女子衆人卻從未見過。
按理來說有着這般容顏的人衆人不會不知道,紛紛暗地裏猜測是不是來南益遊玩的異國子民或者家規森嚴的小姐,可依着裝來看,後者的可能性不太大。哪個小姐會穿這樣粗糙的布料?
蘇九思也是感覺到了大家的目光,掃了一圈沒放在心上,直奔那遠處唱着戲的街邊賣藝人走去。
小時候總是喜歡那些流行音樂,可長大了卻莫名的喜歡聽戲曲,國粹之所以能成爲國粹還是有些原由的。
那唱戲的小生在搭的簡陋的戲臺上,神色陰鬱的唱着蘇九思未曾聽過的戲曲。臺下之人寥寥無幾,許是大家都聽膩了,也許是大家覺得這在街上搭臺子唱戲的有些窮酸。
戲臺子對面的酒樓二樓開着窗,一個白衣風華的男子看着樓下卓越風姿的蘇九思,細一瞧那男子五官精緻皮膚白皙,身上散發出的獨特清冷氣質讓人望而生畏。再遠遠一看,那男子神色憂鬱舉止慵懶,看人的視線冷漠異常,如同九尺的寒窟一般看了便覺的渾身直顫。
“小王爺,那應該便是欽天監所說的鳳星,丞相府嫡出大小姐蘇九思了。”一旁的黑衣侍衛甘羅順着那男子的視線看過去,良久對比了一下印象中的女子畫像,當下便確定那便是皇上要他們找的人。
“不過這看起來倒不像是探子打探到的那般膽小自卑。”
反而,反而舉止優雅步履自信,單說容顏和風姿這天下能相比擬的就基本沒有。看來這蘇家大小姐還真是深藏不露。
懷時安未做應答,只是靜靜的看着蘇九思認真的聽着戲,漆黑的雙眸一閃而過的星光略過。
“姑娘,你是哪家的女兒?”一個四十多歲的夫人說完近距離的上下打量着她,眉眼止不住的滿意。
蘇九思看向來人,那人嘴上有一顆大痦子,該不會是個媒婆吧。
“姑娘你別怕,我是這都城的媒婆,人送外號人間月老。”那媒婆說到此還略帶一些驕傲,“我看姑娘你長的這麼好看,不知婚配有否?是哪家的姑娘?”
蘇九思淺笑,這猜的可還真準。剛要說些甚麼,街上的人紛紛走過來你一言我一語的說道。
“小姑娘,你可別聽她的。甚麼人間月老,她趙秀梅也不怕吹牛皮吹大了!”
……
趙秀梅丈夫早些年死了,之前家裏的小買賣也隨着丈夫的死黃了,但好在有不少積蓄夠母子倆活的瀟灑。
蘇九思嘴上的笑容更深,只要面前這兩個大男人不是電視劇中有內力的人,就算長的再壯也是絲毫不懼的。想來她在現代就極其喜歡一些男孩子才喜歡的東西,甚麼跆拳道、空少道、拳擊、散打、自由搏擊,她都學的不錯,甚至有的項目還獲得過獎。
“啞巴了嗎不說話,你們兩個給我上!讓這小妮子知道點厲害。”
隨着趙秀梅的一擺手,站在後面的兩個壯漢輕蔑又壞笑着走向那看起來就弱不禁風的小姑娘。
蘇九思這幅身體倒是跟現代的身體相似,輕巧的很。一個轉身奪過一個大漢的襲擊側着身猛地用手砍在他的頸外側,那大汗短暫失去知覺癱倒在地上。另一個大汗見狀收起了輕敵的視線,睜大了眼睛揮着拳頭怒氣衝衝的向蘇九思襲去,但蘇九思輕巧的很,如同一隻矯健的貓一般躲過了那一拳,一躍在那大漢的身上翻到了他的後面,使勁一抬腿,來了一記斷子絕孫腳。
隨着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那壯漢捂着受傷的地方倒在地上。
蘇九思拍了拍手,轉過身看向早已逃跑的趙秀梅,面無表情,如同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般讓人心底生寒。那眼神實在是冷,冷到了骨髓裏。
......
彼時,丞相府那間破敗小院也發生了一件讓丞相府翻天覆地的事。
蘇家二小姐、三小姐和五小姐帶着大批下人正在蘇九思的房前教訓高麼麼,許是三小姐蘇嬌雅在府中驕縱慣了,這在場的人都在站着,唯獨蘇嬌雅坐在椅子上不屑的看着地上只剩一口氣的高麼麼。
“那個小賤人怎麼還沒回來,派出去的人找到了嗎?”
“回三小姐的話,還沒有。”
蘇嬌雅抬腳就把跪在地上回話的婢女踹的四腳朝天,“滾到一邊去,別礙着我的眼。”
二小姐蘇清雅眼間一絲不易擦覺的厭惡一閃而過,隨即笑着對蘇嬌雅說道:“三妹妹,這高麼麼看來是活不成了,蘇九思回來還不得生氣啊,畢竟她現在可是長樂郡主了。”
蘇嬌雅對於這明顯的挑撥一點沒聽出來,雖然長的好看又受寵,但是頭腦還還是有些單純,也沒少被外面的官小姐暗裏欺負。“甚麼長樂郡主?你問她自己敢不敢當這個郡主?皇上就是封了又怎麼樣,還不是丞相府的一個草包小賤人。上次那麼打她都沒有死也算她命大,這次不死本小姐也要把她扒層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