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絲箬穿越了,但她一點都不興奮甚至還有點想哭,因爲在這場穿越裏她只活了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前,賈絲箬魂穿到了這副身體,一來她就趴在了稻草堆裏,渾身是傷,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門咿呀一聲打開了,賈絲箬睜開虛弱的雙眼看去,只見一個模糊的影子緩緩向自己走來。
那人到了她眼前,一身的粉蝶香氣,是林側妃身邊伺候的丫鬟。
那人看到趴在草垛裏的賈絲箬,捏住鼻子後退兩步。“都發臭了,人怎麼還沒死?你們不是偷偷給她喫的了吧?”
看門的婆子忙上前,討好笑道:“姑娘說哪裏話,咱們可是照側妃的命令,一口水都沒給過她。可這賤人命硬的很,都餓了幾天了,還是不肯死,要不,咱。。。。。。”婆子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丫鬟卻阻止她了。
“側妃娘娘有命,這賤人既然敢勾引王爺,那就得讓她生生熬死,你可別私自動手。”
“這。。。。”婆子看一眼半死不活的賈絲箬,厭煩道:“真是賤人命硬,被打斷了雙腿,流了那麼多血也沒死透,硬生生熬了這幾日,也是側妃娘娘心善,要是奴,早就白刀子進紅刀子出,結果了這賤人!”
“可不是,咱們娘娘就是心善,捨不得S人,算了,既然她能熬,就讓她繼續熬,我倒要看看她命有多硬。”那丫鬟說完扭着腰離開。
婆子不屑地對賈絲箬吐了一口口水,罵道:“真是不知廉恥的賤人,王爺的牀也敢爬,活該你生不如死!”
她氣沖沖出去鎖了柴房門,這副身體的主人苦笑,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明明她纔是厲王妃,可因爲她是外族公主,厲王又只愛林側妃,她就成了厲王府的擺設。
如今更是顛倒黑白,一個王妃跟王爺同房,反而要側妃的允許。林側妃善妒,見厲王睡了她,氣的直接打斷她的雙腿,把她關進柴房,要活活餓死她。
她恨厲王的無恥下作,她怨林湄的歹毒狠辣,可她無可奈何。此時,她只盼着自己能早點死!
“喂喂喂,你這個人怎麼一點求生欲都沒有,別啊,我還不想死啊”,賈絲箬無聲的吶喊着。
……
皇宮金碧輝煌,給人一種威嚴的壓迫感,特別是真的自己所身處在古代,周圍沒有像現代社會那樣有其他的高大的樓房和建築物來反襯着,更是讓人感覺到莊嚴。
皇宮是權力的中心,在這裏,無人不懼!
賈絲箬第一次來皇宮,難免會有些緊張,她緊緊的跟在高承的身後,很順利的過了正陽門,皇后早早的就派人在正陽門後等着高承和賈絲箬。
這本就是六宮之主皇后應該做的,凡是內宮之中發生的事,皇后都必須當仁不讓的出面解決。
偌大的皇宮,讓賈絲箬開了眼,雖然還有些緊張,可不至於被嚇到。
見到皇后的時候,太后坐在高位之上,皇后坐在平位,緊接着就是賢良淑德四位妃子,至於其他一些妃子是進不來的,平時同太后皇后請安也就只能走人的份。
見到太后的時候,賈絲箬驚覺這太后的樣貌和奶奶的樣貌也太相似了吧?
她倒是沒有一開始的緊張了,恭敬的磕完頭,就被高承將她扶起來。
“賈淳養了一個好女兒啊,溫婉大方,不失禮儀,好!”太后溫和的笑着。
“太后過謙了。”賈絲箬扶手作揖道。
一顰一笑都不失大家風範,賈絲箬也不知道自己這身體做出的動作怎麼那麼嫺熟。
就好像這一切原本就是應該的一樣,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只是魂穿,原主賈絲箬不可能有這樣的禮儀。
“來人,賜座。”皇后出聲道。
高承領着賈絲箬坐在一旁,高承不說話,賈絲箬也跟着甚麼都不說,只是沒坐一會兒,賈絲箬就坐不住了,這古代人也太累了,一個姿勢做幾個時辰不換的,也不怕渾身的經絡不通?
難怪許多人不長壽。
……
對於賈絲箬他從來都是愛護的,對賈絲箬的縱容,可以說是超越了三皇子高景林的混賬。
“兒臣在年幼之際遭遇賊人擄走,遇見波斯師傅,波斯師傅曾經教過我不少醫術,其中就有這種解毒的法子。”
高辰南半信半疑,賈絲箬年幼被賊人擄走過?
有這事?
“父皇,若是再耽擱下去,太后的毒可就真的解不了了。”
思慮再三,高辰南還是同意了賈絲箬的話,這些太醫都束手無策,她一介弱女子能有甚麼辦法呢?
高辰南並沒有抱着多大的心思,只看在賈絲箬和他的明月實在太像了。
“父皇,兒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請父皇帶着所有人離開這裏,波斯師傅說過不能讓任何人看到治病的過程。”
高辰南剛說些甚麼,高承就察覺到賈絲箬向自己投來尋求的目光,便跟着說道:“父皇,讓相思試試吧。”
高辰南這是第一次聽到高承如此隆重的跟他這個父皇說話,平時不是吹鬍子瞪眼的就是夾槍帶棒,如今因爲賈絲箬反倒是與自己說話還是有幾分的恭敬。
“所有人,全部退到殿外。”皇上下令,沒人敢不從。
賈絲箬看着太后就像是看到了曾經病重的奶奶,她迅速的從左邊手袖裏拿出醫療照明燈,毒素已然進入胃部,太后年紀大了,不能承受洗胃的難受和痛楚,看來只能另尋法子了。
一摸脈搏,太后的脈搏十分的薄弱,一摸呼吸,已經脆弱非常,再不下針,太后真的保不住了。
賈絲箬先是拿出來葡萄糖和消炎藥,又將止痛劑拿出來,看了看,終究還是放了回去。
太后如今醒不醒的來還是一回事,如果用了止痛劑,太后年歲已高,止痛劑失效後的痛,反倒是她不能承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