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涼如水。
一道倩麗的身影偷偷摸摸閃進紫竹院,見左右沒人,心下一喜,利落地攀上了房頂,找了個視野絕佳的地方,舒舒服服地坐了下來。
今日懿王府大喜,懿王封景毓終於娶了他的白月光,雖然是個側妃,但婚禮的隆重程度可是比當年娶正妃不知氣派了多少。
蘇晗煙小心翼翼地掀開一片瓦,房中的景象一覽無餘。
“王爺,今晚不陪瑤兒嗎?”一身紅豔喜服的離幕瑤從身後抱住封景毓,聲音三分哀怨七分誘惑。
“本王染了風寒,愛妃身體爲重。”
蘇晗煙目光落在封景毓身上,四年沒見,這狗男人越發俊朗非凡。
五官深邃,棱角分明,大紅色喜服襯得整個人異常白皙挺拔,明Y照人。
“臣妾不介意!”離幕瑤雙頰緋紅,聲音越發嬌羞。
蘇晗煙砸砸嘴,看來傳言是真的了,懿王可能真不行!
自從她這個正妃被關在別院後,懿王四年不曾納妾,清心寡慾了四年,這是正常男人?
反正蘇晗煙不信。
還有眼下,身嬌軟玉在懷,小小風寒算個屁!
不過話說回來,蘇晗煙記憶中封景毓挺行啊,當年她剛一穿越過來,一點思想準備都沒有,就被睡了,然後那個狗男人提起褲子就把她關在了冷院。
往事不堪回首,蘇晗煙掏出隨身攜帶的紙筆,準備記錄一下封景毓的臨牀症狀,日後當作男科的典型病例。
……
蘇晗煙沒忍住翻了個白眼,這狗男人不但身體不行,腦子也不太行,這麼快就忘記當年是怎樣對自己這樣那樣了,睡完還誣陷自己給他下了藥!
真是每次想起來都讓她恨的牙根癢癢!
“無憑無據,王爺可別血口噴人。”蘇晗煙也冷了臉色,把小奶團往後拎了拎,仰着頭直視封景毓,眼中毫無懼色。
封景毓神色陰鬱的可怕,壓抑着怒火質問:“沒與人私通,難不成還是本王的孩子!”
“小爺我就是......唔!”
小奶團梗着脖子想要自爆身份,被蘇晗煙一把捂住嘴。
她無所謂地看着封景毓,“王爺就當我無性生殖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美人還等着呢,王爺快些回去吧!”
“本王的事豈容你指手畫腳!”封景毓突然一把捏住蘇晗煙的下頜,目光陰冷狠厲:“今日不把話說清楚,就別想離開!”
“壞人!放開我孃親!”小奶團奮力掙脫蘇晗煙的禁錮,一下子竄出去,像一隻兇狠的小獸,張口咬在封景毓另一隻手腕上。
這一口力氣不小,血珠當即便滲了出來。
封景毓鬆開蘇晗煙,眯眼打量着暴走的小糰子。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撲閃的睫毛,五官精緻可愛,此刻正呲着一口小白牙擋在蘇晗煙面前,憤怒地瞪着自己。
不知怎麼的,封景毓怒火突然就消下去大半。
蘇晗煙毫不客氣地扯着衣領將兒子拎回來,冷笑一聲道:“王爺把我關在落梅軒四年不聞不問,現在倒是想讓我把話說清楚了,很可惜,我沒甚麼想說的。”
封景毓劍眉微蹙,剛要開口,蘇晗煙突然臉色一變,指着他身後驚恐道:“有刺客!”
……
同樣沒睡的還有封景毓。
他臉色鐵青地對戰戰兢兢的侍衛命令道:“把落梅軒伺候的所有下人,全部給本王帶過來!”
侍衛從沒見過一向從容鎮定的王爺氣成這樣,不敢怠慢,趕緊領命去帶人了。
離慕瑤也被封景毓周身的低氣壓嚇到了,小心翼翼地走近,輕聲道:“王爺,今晚是我們大喜的日子,您消消氣,彆氣壞了身子。”
封景毓“嗯”了一聲,語氣勉強柔和了幾分,“你去休息吧。”
“王爺,您真的不陪陪瑤兒嗎?有甚麼事不能明天解決嗎?”離慕瑤很委屈。
嫁來懿王府之前,她就聽說懿王妃被關了四年,空有一個頭銜罷了。所以她即便是側妃的身份,也歡歡喜喜地進了懿王府。
沒想到大婚當夜,那個女人就趕來給自己添堵!
這麼一想,她越發恨上了蘇晗煙,還有那個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小崽子!
“王爺......”離慕瑤不甘心新婚夜獨守空房,柔柔弱弱地拉着封景毓的衣袖,小聲道:“瑤兒一個人怕,剛剛那些蛇啊蜘蛛啊,還有老鼠和馬蜂,嚇死瑤兒了!”
這樣一個我見猶憐的嬌弱美人,封景毓卻不爲所動,聲音清冷地道:“愛妃若害怕,便叫個丫鬟在一旁伺候着。”
他現在滿心滿腦都是蘇晗煙,那個女人竟然敢在他眼前逃走,還敢明目張膽在王府裏養一個身份不明的孩子!
簡直就是無視他的存在!
“王爺,人都帶來了。”侍衛辦事效率很高。
前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