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溪國元武二年初秋
金色的蟠龍殿閃着耀眼的光芒,能讓當今皇上在這裏大擺宴席的不是王侯就是將相,而這一次卻是一個例外。
如此盛大的慶功宴只爲了一個女人,這個女人據說是已故平西大將軍庒慶年的女兒,有着和她父親一樣的英勇和睿智,一年前以替父親報仇之名隨軍出征邊塞,一年後的今天凱旋歸來。
關於這個女人還有一段不得不提的謠言,有人說她是當今皇上鍾愛的女人,當初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先皇突然駕崩,宮內頓時混亂至極,就是她不顧生命危險,殺出一條血路出宮及時通知了太子的舅父,隨後國舅爺連同其他幾位大臣及時進宮保住太子之位,才至於沒有被權傾一時的杜貴妃母子掀起政變。
相傳太子登基做皇上之後,幾次想立她爲妃,卻遭到拒絕,然後惱羞成怒,把她貶爲宮女。更有甚者說此女曾和杜貴妃的兒子燕王兩情相悅,遭到皇上的嫉妒然後棒打鴛鴦。
可是如果她真的喜歡燕王,又怎麼當初會幫助太子對付燕王的生母杜貴妃呢?
這一切沒有人知道,因爲燕王已死,一切都成了不解之謎……
人們只記得一年前,邊塞挑起戰爭,相鄰的兩個國家,漠北和南越頻頻挑釁,戰事一觸即發,此女自願領兵十萬,橫掃邊關,斬殺了漠北有名的大將軍蘇延之。
不過卻出人意料打贏後她沒有立馬回朝,而是以守護疆土爲由留在了邊關一年,直到前幾日,皇上一道聖旨,說給打贏的將士慶功,她纔不得不回來。
還有人猜測此女之所以在邊關一年是因爲不想見一些人,她的妹妹如今已經做了妃嬪,而且深的皇上喜愛,所以她不想看到這幅場景。
人們一路上都在議論這個傳奇女子,卻忽視了她才僅僅十七歲……只是一個花季少女而已。
蟠龍殿今日格外的熱鬧,兩側坐滿了文武大臣,中間的龍椅上一個年輕俊美的男子頭戴金冠,身着龍袍,端坐在那裏,俯瞰一切,神情有些許複雜,有些許惆悵,他就是剛上任不到兩年的靈溪國皇帝呼延覺羅羽。
他的左側邊坐着一名美豔動人的少女,她就是傳說中靈溪國第一美女的許思兒,她是當朝天子舅父的愛女,現在也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顯赫的身份,絕色的容顏,讓人不由的對她羨慕起來。
皇上的右側有一個身着桃粉色薄紗的女子,含情脈脈,時而嬌羞,時而撫媚,雖然沒有太出衆的容顏,卻有一身讓人忽視不得的媚骨,不用猜也知道她就是如今慣寵後宮的莊妃。
這時一陣躁動後,大家突然安靜下來,門口的的公公高聲喊道:“莊將士到,武將士到,田將士到。”
……
時光倒流兩年前靈溪國邊關
邊塞的氣候總是乾冷的,即使太陽正足,只要一陣寒風襲過,立刻就會讓人感覺到刺骨的冰涼,這是莊小夢穿越到蒼穹大陸的第十個年頭。
說來有點不可思議,穿越,重生這種在小說裏纔會出現的字眼,確確實實發生在了她的身上,二十歲的莊小夢本是一個孤兒,卻在某天被一個富豪爸爸莫名的認領回去,然後卻莫名其妙的被那個同父異母的姐姐推下樓梯,在後來,她以爲她死了,可是,她卻重新活了,只是在這個歷史上並不存在的蒼穹大陸上而已。
沒有像其他人一樣穿越過來就是王妃就是皇后,不過上天對她也不薄,因爲她現在的身份是靈溪國將軍府赫赫有名的大將軍庒慶年嫡出的女兒,而且父親給取了一個名字叫莊璃。
她依稀的記得父親說過,離就是離別的意思,她曾以爲父親是因爲懷念她因難產死去的母親才取的這個名字,可是後來,她發現她錯了,父親心裏的那個女人,是她或者他父親都遙不可及的一個女人,那個人雍容華貴,母儀天下。
“報……”營帳外的將士高喊。
莊璃放下手中的行軍圖,鳳眸微動:“說。”
“報告公子,我軍五里外,燃起了烽火狼煙,因主帥正在和衆將領商談重要會議,事出緊急,所以小的先來通知公子一聲。
“烽火狼煙?五里外是我軍囤積糧草之處,看來必有異變。”莊璃凝重問道。
“正是,探子也剛剛回報說,有一小批敵軍在糧草附近一點一點接近。”
“哦?大約有多少人?”莊璃秀眉輕佻,燭光照在她的臉上,映出她本就清秀的臉龐。
“回公子,大約三四十人左右。”士兵響亮的回報道。
“恩,我知道了,你出去吧。”說罷莊璃起身披上戰甲,拿起寶劍,疾步走出,然後速速調來十個精兵隨行,跨上戰馬,飛奔五里之外。
等庒慶年在營帳開過會之後,發現莊璃剛從外面風塵僕僕趕回……
“你這是去哪了?”庒慶年略有不悅之色。
……
硝煙瀰漫,黃沙飛舞,戰場上的廝殺聲叫喊聲,包括金屬兵器相撞所發出的聲音都是那麼清晰,莊璃一愣,自己這次明明就沒有隨父出征?怎麼突然又來到了戰場上?
恍惚間,看見她的父親莊將軍坐在戰馬上狂揮彎刀一人以一敵三,一如既往的英勇善戰,突然,嗖的一聲一把箭穿透了父親的心臟,頓時血花四濺,父親在還來不及出聲,頭一歪,整個人從馬上重重的摔下。
莊璃立刻尖叫:“父帥!”
可是父親卻聽不見了……從小隨父親四處出征,已經習慣了叫父親父帥,也許她覺得這樣叫更親切一些。
“父帥……父帥。”莊璃拼命的哭喊道。
“小姐,你醒醒,快醒醒。”莊璃哭的很傷心,忽然聽見耳邊放佛有人在叫她。
用盡了力氣,睜開雙眼,才發現原來剛纔所看到的那撕心裂肺的一幕,只是一場夢而已。
“小姐,你做惡夢了?”丫鬟小玉輕聲的問道。
“恩,夢見父親他死了。”莊璃接過小玉遞過來的茶水輕啄了一小口,頓時頭腦清醒了不少。
“哈,不會的,老爺他可是赫赫有名的平西大將軍呢,誰能殺的了他呢。”小玉和莊璃比較親近,所以並沒有主僕之分,所以小玉說話纔有點肆無忌憚。
莊璃沒有話,只是靜靜嘆了口氣,從小跟在父親身邊習慣了,第一次被留在將軍府還真有些不習慣。
她出生的時候,生母就因難產過世,所以父親爲了照顧她,一直都把她以男兒的身份帶在軍中,直到前些日子,父親語重深長的告訴自己,她已經十七歲了,也長大了,即是女兒身,就不要在隨軍出征。
漠北在邊關頻頻鬧事,父親奉命領兵出戰,明明說好這一去半月就回,可是整整打了兩個月,也不見蹤影……隱約間,莊璃有種不好的預感。
看着銅鏡中的自己,美麗動人,可是眉宇間卻有種戾氣,父親說那是在戰場殺人太多了,所以要她在家靜養些日子,待他回來跟皇上請旨,給她許配一個好人家,從此男耕女織。
可是這並不能讓莊璃高興,面對所謂的男耕女織,她到更樂意去隨父親去戰場殺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