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是柳瀟瀟嗎?”
“你男朋友出了車禍,在醫院搶救......”
柳瀟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的醫院。
找到搶救室,來不及問,又被護士拉着去交錢。
等交完錢回來,醫生又拉着她表示遺憾。
“柳小姐,我們盡力了!”
不是,甚麼意思?
她追了五年的人間妄想,剛答應她做女朋友五天,就死了?!
“不能再搶救一下嗎?我真的很愛他啊......”
眼淚迸出來,整顆心都在抖。
醫生莫名其妙:“這個真的得看運氣,血塊散去的話,可能會想起來的,而且現在有幾率失憶,也不是一定會失憶!”
“哈?失憶啊?不是死了啊?那可太好了!”
柳瀟瀟鬆了一口氣,拍着胸口感嘆着好。
醫生無語,男盆友失憶,她爲甚麼說好?
柳瀟瀟也想不明白,自己爲甚麼要說好,因爲一天後,許衍霆醒過來,看着她愣怔的眼睛,她很是想罵娘。
……
許衍霆愣神,忽然間心裏空落落的。
白小小喊他:“阿霆,你看甚麼呢?在聽我說話麼?”
許衍霆生出一股莫名的煩躁:“好好好,都答應你,等我出院就帶你去玩!”
白小小眼底閃過一絲不安:“我是不是打擾到你休息了?那我先過去,你好好睡一覺,晚點我再來看你!”
看到白小小小心翼翼的離開,他又覺得自己語氣重了,略有不忍,可到底沒再說話。
屋子裏一下就剩他自己,桌子上柳瀟瀟的書筆都收走了,衛生間裏肯定也只剩下他的東西。
那個拎着尿壺遞給他,又面不改色的拿去倒掉的女孩,走了;
那個擰着熱騰騰的毛巾給他從上到下,從前到後每天擦一遍身體的女孩,帶着她的東西,走了;
連刷牙的時候,牙膏給他擠好,刷牙的水都是冷熱水兌上一杯溫度適中的。
每天給他刮鬍子時,目不轉睛認真看着他的目光,是濃得化不開的喜歡。
做這些他們家下人做的事情,她始終是嘴角上揚的。
他知道她一直都喜歡他,從大學開始,她爲他做過的事情,何止這一星半點?
但是她不是他喜歡的類型,她的美,太張揚,素顏的時候都可以用豔麗來形容,可見她的五官本色多麼飽滿。
她是校花,是名副其實的男生們幻想的女神,所有人都不理解,爲甚麼校草不喜歡校花,他其實也不理解,只是相對於柳瀟瀟的極具攻擊性的美,他更欣賞音樂系的系花白小小那樣的,純真溫柔淡雅,宜居家。
柳瀟瀟回到家,把所有和許衍霆有關的東西一樣樣都收進了垃圾袋,忙活了半天,發現沒有一樣是他送給自己的,收的那些都是她要送給人家的。
……
“你說甚麼呢?不是說我和許衍霆沒在一起過,何來分手一說?”
白小小擔心許衍霆突然從衛生間出來,不準備和她拐彎抹角。
“咱們不用揣着明白裝糊塗,都是千年的狐狸,玩甚麼聊齋?阿霆失憶了,是爲了救我,你不會看不出他對我的感情吧?儘管我兩年前甩了他,兩年不出現在你們身邊,他也會在我勾勾手指立刻命都不要!”
“而他醒過來,完全不記得你,只記得我,柳瀟瀟,你不是學霸麼,他不愛你這麼明顯,都看不出來嗎?請你爲你的家人考慮考慮吧,舔狗舔狗,舔到最後一無所有,連着你那單親的媽媽,也丟人現眼!不要再打來了,阿霆已經和你分手了!你只是他寂寞時候的消遣,女朋友又不是老婆,結了婚還有離的呢,懂?”
柳瀟瀟壓着性子聽她扒拉扒拉一大堆。
“說完了?說完了叫許衍霆接電話!”
“他說他不想聽見你的聲音!”
柳瀟瀟蹙眉:“先給我打電話的是他,白小姐!”
“撥錯了而已,再見!”
電話掛斷,柳瀟瀟掐腰運了一會兒氣。
本來想着就這樣吧,分手不要鬧得太難看,留彼此體面,可白小小的惡劣行徑刷新了她的三觀,她決定了,他們兩個給她添堵,那她就給這兩人來點噁心的。
醫院內
許衍霆撐着男護工的手,慢慢走出來。
“你剛剛在和誰說話?”
白小小剛把通話記錄刪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