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A管試劑,推入二分之一,仔細觀察小白鼠的反應。”帶着白色口罩的研究人員囑咐道。
陌輕言瞳孔渙散的看着白色天花板,頭腦中一片空白。
不錯,她就是剛剛那人口中的“小白鼠”,他們稱所有被送來的試驗品爲“小白鼠”,在他們眼裏,她根本就不是個人。
她還記得自己被人擄來的那一天,豔陽高照,萬里無雲。
試劑被緩緩推入手臂,她也漸漸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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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你醒了?嗚嗚......我這就去稟報老太爺。”
陌輕言揉了揉額頭,她不是被犯罪分子試藥試死了?這裏又是哪裏?
她拽住要走的小丫頭,打量着這個陌生的房間,四周放着古色古香的壁櫥,大門竟然是木頭雕刻的,門前還放着一段飛鶴展翅的屏風。
“你是誰?”她轉眼盯着眼前穿着淡黃色襦裙,跪在地上哭的小丫頭。
喚香急了,拉着陌輕言的手道,“大小姐,我是喚香啊,你可別嚇唬我,你不認識我了?”
“喚香?大小姐?”
腦海裏突然擠入一段錯亂的記憶,這裏是東明國的將軍府,而她竟然是陌大將軍最寵愛的嫡孫女兒,她從小身體虛弱,又怪病纏身,不能見陽光,雖然有爺爺疼愛,卻仍然經常被欺負,而這次也是因爲與她的妹妹陌輕馨起紛爭,跌入水中,這才喪了命。
巧合的是,這具身子竟然也叫陌輕言。
等紛至沓來的記憶全部消化,陌輕言發現這個叫喚香的小丫鬟早就不見蹤影。
……
從正堂回來,已過黃昏,陌輕言撇開青色小竹傘,漫步在青磚石上,不時輕嗅路邊的陣陣花香。
擺脫了一身消毒水和各種藥品的怪味,擺脫了全身痙攣的疼痛,重新獲得自由,像個人,正常的站着,或走或停。
這一切都是她曾經想都不敢想的。
夜幕四合,陌輕言爲這重生一次的快樂,小酌一杯,安心入夢。
京城中,梆子敲響二更,突如其來一串急促的馬蹄聲。
陌輕言從夢中驚醒,身邊多了一抹冷冽的氣息,而她的喉嚨也被一把鋥亮的匕首抵住,來人在她耳邊低語:“若出聲,便是死。”
時間一點點流逝,淚水一滴、一滴,滴落在匕首上,陌輕言一動不動,她好不容易再活一次,決計不能死。
門外突然亮起火把,陌輕言透過朦朧的淚眼,只見身旁的人臉色蒼白,嘴脣還泛着青紫色,但雙眼仍舊如同鷹喙一般死死盯着她。
葉希和沒想到追兵會來得如此快,他右腿中箭,身上還穿着華服,甚至因逃亡匆忙,連臉都來不及蒙。
四目相對,葉希和手中匕首逼近。
門外響起聲音,“府中進賊,可有擾到大小姐休息。”
“沒有,我剛睡下,莫要來吵。”
聽着漸行漸遠的腳步聲,葉希和鬆了口氣。
傳聞果然不錯,將軍府的大小姐果然膽小如鼠,甚至連一點還手能力都沒有,這實在不像將門之女。
他原想留她一命,可現下她已窺見他的面貌,看來是留不得了。
……
陌輕言讓喚香去查了這個安王,這才得知了他的身份。
可一個無權勢的王爺,皇上爲何要忌憚他?難道昨夜他受傷,是皇上所爲?!
陌輕言不敢再想下去,她祈禱這個災星不要再來找她,她穿越過來,只想安安靜靜的做個將軍府嫡女。
一個陌輕馨,她尚且有的對付,若是再牽扯到其他,那......還要不要她活命了?
可上天似乎偏偏不讓她如願,自葉希和上門那日之後,不到三天,就有媒婆上門,聘禮一箱一箱的往將軍府送。
整個京城都知道了,傳聞安王造訪將軍府,偶遇嫡女陌輕言落水,將人救起,兩人互生情愫,籌劃結爲連理。
這理由要多牽強就有多牽強,且不說她沒有再落水,這互生情愫又從何說起?
她會對差點要了她的命的人一見鍾情?腦子壞掉了?
“喲,恭喜姐姐啦,嫁給一個王爺呢!以後得了權勢可不要忘了妹妹纔好啊。”陌輕馨掩帕,笑得花枝亂顫。
“哦,聽說安王爲了娶你,在宮門口跪了一天一夜,這才求得皇上同意這門婚事,真是情比金堅呀,就是不知往後到了淮江,姐姐這身子骨能不能受得住?”
陌輕馨陰陽怪氣地說着,她心中暢快極了,還以爲那老匹夫有多疼愛這個病秧子,到頭來,沒想到卻找了這麼一門婚事。
聽爹爹說,聖上對此次安王進京一事十分存疑,最好聖上直接將人貶到邊疆,讓這個病秧子死在風沙之地好了。
自此後,再無人與她爭搶將軍府嫡女之位!
對於耳邊無事就來嚷嚷的蒼蠅,陌輕言一貫是不理睬的,她正在絞盡腦汁思考如何說服爺爺拒絕這門親事。
“爺爺,孫女還小,不想這麼早離開您,孫女還不想嫁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