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丈夫劈腿了。
我叫方糖,一個大學畢業就直接結婚生子的女人,現在是一名家庭主婦,從小就是一隻金絲雀,從爺爺的手裏繼承了6家加盟服裝店,成天甚麼都不用做,每年到頭來都有個100多萬的分紅。
我的丈夫是夏輝,他和我在大學時候認識,我們也不能算是兩小無猜吧,反正當時愛的是那麼純潔熾熱,但是自從我發現他和我的最好的閨蜜糾纏到了一起,我對所謂的愛情都已經無所謂了。
對了,我的丈夫出身農村,大學的學費都是我替他交的。他現在經營着一個物流配送公司,公司的啓動資金也是我拿的。
喫人嘴軟,拿人手短,這句話在他的身上是從來都沒有印證過。
但是窮山惡水出刁民,我覺得挺有道理的。
我的閨蜜連潔,一個看似人畜無害的女子,我到現在都想不通,爲甚麼天下的男人這麼多,她怎麼就瞅上了我的老公。
“今天你準備幹嘛,我晚上有個聚會,所以要晚回來,你別等我,先睡。”夏輝一邊颳着鬍子,一邊用餘光瞥了我一眼。
“我?”
“對啊,你今天準備幹嘛,學插花還是學畫畫?我順路送你。”夏輝用寬厚的手掌撫摸着剃鬚刀剃過的光潔的下巴,兩隻手抖了抖衣領,準備開始系領帶。
“我來。”我將領帶從他的手裏拿了過來,“你不用送我,我想睡個回籠覺,甚麼時候高興了,就直接打個車出門了。”
“那你乖乖的哈,晚上別等我。”夏輝說了用力的在我額頭上重重的留下一個吻,一恍惚的時間,我都差點醉在其中,以爲又回到了過去。
哼,我冷笑了一聲,裝的還挺深情,憑甚麼花着我的錢,睡了我的人,現在還這麼得瑟。
我越想越不服氣,在蕾絲的睡衣外面直接套了一件牛仔外套,飛奔奪門而出。
夏輝的車從我眼前呼嘯而過,他甚至都沒有注意到他的老婆就站在他的眼前,也許是前方的小妖精勾着他的魂。
……
我對夏輝冷淡?我有了新歡?天啊,這一刻我真的覺得天地翻轉,眼前一陣暈眩。
我和夏輝結婚兩年,居然沒有看出他是這樣一個小人。他竟然立刻想到反咬一口,往我身上潑髒水。
“無恥——”我憤然罵道。“夏輝,你自己做了甚麼,你難道不清楚嗎?你怎麼有臉來說我找了新歡?”
夏輝卻嘴角露出一抹譏誚的笑容,這笑容讓我這個枕邊人渾身一陣寒意。“方糖,你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頭髮凌亂,衣衫不整,和一個穿睡衣的男人出現在公寓裏。你這個樣子,分明就是一個出門尋歡的婦女。”
我正要反擊,卻聽到一旁的宋宣明尷尬的咳了一聲,說道:“那個,你們應該是搞錯了,我家在旁邊那棟樓,我是無意間看到了方小姐,才被她拉過來的。”
我心中略略安下來,心想:對呀,我爲甚麼要着急,出,軌的是他夏輝,我應該理直氣壯的問到他臉上纔對。
此刻我們周圍已經站了幾個圍觀的人,宋宣明有些急了,畢竟這裏是他居住的小區,被人誤會了終究不好。他小聲對我說了一聲“失陪”,然後轉身就走。
不料這時夏輝卻突然大喊一聲,“你勾,引我老婆,還想走?”這一次宋宣明的臉頓時漲的通紅,他完全沒有想到一次主動的問好會給自己引來這樣的誹謗。他飛快的離開了,這場難堪的巧遇,對他來說,無異於踩了一腳狗屎那樣噁心。
我不由得有些愧疚,都是因爲我的原因。然而我也明白,這是夏輝故意轉移重心,用誹謗來轉移自己出,軌的事實。
一旁的連潔一直保持沉默,我冷笑一下,這就是之前和我親密無間的閨蜜。搶了我的老公,還看着我被潑髒水,卻無動於衷。如果說之前我是憤怒,那麼此刻,就只剩下心中深深的寒意了。
“夏輝,你也算是個男人?我爲甚麼會在這裏你不明白嗎?你和連潔在這公寓門口熱吻的時候,沒想到我就在你們後面的出租車上吧?”我說着,渾身的寒意不斷滋生着。
連潔聽到我這麼說,臉上微微泛起紅色。然而她卻始終沒有衝我低頭道歉,而是一雙眼睛一直盯着夏輝,好像是在等待夏輝做決定。
夏輝的眼中光芒明滅,神色陰鬱,完全看不透他此刻在想甚麼。我上前一步,直直地望着他,問道:“怎麼?不敢承認了?覺得難堪了?”
他突然眼神一動,迎上我的目光,字字陰沉的說:“方糖,你不要造謠。依我看,是你出,軌被我碰見,你才故意潑我髒水。”
我一怔,完全沒想到,事到如今,他還這樣嘴硬。而我也明顯看出連潔神色一僵,應該是沒有想到夏輝居然會選擇逃避。
……
我一個耳光打在夏輝的臉上,痛罵道:“你就是一條狗,一條喂不熟的狗。夏輝,你怎麼有的今天,你忘了嗎?”
夏輝伸出手摸一摸頓時紅起來的臉,眼神突然變得凌厲起來。“忘?我怎麼可能會忘?方糖,你問問你自己,你看的起過我嗎?你們家裏人,看起過我嗎?我在你們面前,永遠都是一個鄉下人。”
他這麼說不是沒有緣由,當初結婚時,我爸媽是嫌棄的。可是想到可以藉由雙方的貧富差距,讓我可以在家裏享有絕對的領導權,所以接受了來自農村的夏輝。平時生活上,我爸媽的確對夏輝總是指指點點,當面也說過一些諷刺的話。
至於我,我的確有小姐脾氣,刁蠻任性一些。可是我沒想到,一向低眉順眼,溫厚老實的夏輝,原來一直都是僞裝出來的可靠。
他原來一直都在算計我,先是利用我達到事業上的穩步,然後情感上背叛我,再提前做好被揭穿的準備。天啊,簡直可怕。我現在看着他,覺得他根本就是一個心理陰暗兩面三刀的變態。
“你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我喃喃地說道。夏輝向前走了一步,我慌忙後退,可是腿彎卻被沙發碰到,腿腳一軟,坐到了沙發上。
夏輝順勢將我壓在沙發上,一雙眼睛眯起來,手指滑過我的臉龐,說道:“我可怕嗎?可是我之前,可都是在你們面前唯唯諾諾的啊。你說的沒錯,我是狗,我就是你們眼裏一隻沒有尊嚴沒有地位的狗。所以,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氣,和我好好過日子。我還會好好讓着你,寵着你。否則,你這種人妻不忠出,軌背叛的行爲,可會讓你顏面掃地,你父母也抬不起頭的。”
事情怎麼會顛倒黑白到這種地步?我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幾口氣。我從前從來想不到自己的人生會陷入這樣的境地,從小到大,我得到的愛太多太多,可到最後,居然栽進了一場根本就沒有愛的婚姻裏。
夏輝看我沉默着不說話,以爲我想通了,不會再逼着他離婚,於是微微鬆開了我。“好了方糖,我還是愛你的。你就當我一時糊塗,走偏了路好不好?”
他的語氣又恢復了從前的溫和,有那麼一瞬間,我還真以爲這一切不過是一場夢。他還是那個一切以我爲中心的夏輝,那個對我言聽計從的夏輝。
“你不走嗎?”我睜開眼睛冷冷地問他。夏輝一愣,沒有反應過來我的意思。
“你不走嗎?”我又一次問道。“好,你不走,我走。”我緩緩站起身,經過夏輝驚愕的目光,走出了這個家。再在這裏呆一刻,我怕我會瘋掉。
我沿着路燈在夜色中行走,手機在手袋裏不斷地震動着。我知道一定是夏輝在給我打電話,我不想接,我怕我會在街上發瘋。
冷風吹過來,透過我單薄的外衣,刺入我的皮膚。我連着打了幾個寒噤,望着前方的紅綠燈,一時不知道往哪兒走。
我的閨蜜連潔那裏,我是肯定不會去了,除非我想打架。我的父母那裏,我也不想回去,因爲我知道他們一定會嘮叨甚麼當初他們並不同意這場婚事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