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第三人民法院。
“宋晞,你和被告厲驍確定不是情侶關係嗎?”
“不是。”女孩脣瓣發白,手心被指甲掐的鮮血淋漓,可說出的話卻沒有半分動搖。
“我方有證據證實兩人系情侶關係。”信息化時代,只要做過必定留下蛛絲馬跡,宋晞空口白牙否定兩人關係,看他不打爛她的臉。
“算了。”自嘲的冷笑從厲驍脣間溢出,打斷了律師的話,“我認罪。”
“驍哥,明明是他們“仙人跳”......”律師不甘的阻止厲驍,卻被他暴怒的狂吼鎮住,“我說,算了。”
如果這三年的相知相愛是場精心策劃的騙局,他認栽。
“被告厲驍罪名成立,判三年有期徒刑,即刻入獄。”法官一錘定音,厲驍被押着從宋晞面前走過,本來冷靜自持的男人突然瘋子一般朝宋晞撲了過來,咬住她的脖子。
“宋晞,你是我的女人,在外面最好守身如玉,否則......”男人的警告還沒說完,就被扣走了,只有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宋晞,讓人如置地獄。
......
“宋總,這次多虧你了,盛遠的那塊地你放心......”厲夫人居高臨下的伸出手,輕輕瞥了厲驍被扣走的方向一眼,眉眼間都是輕蔑。
一個私生子,以爲有點頭腦就能進入厲家?想的美!她要對付他,比捏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看,現在不就進去了?等到了裏面,她有千百種方法讓他出不來。
“厲夫人哪裏的話,都是我應該做的,這種欺負我女兒的人渣,就該蹲大獄......等小厲總接手集團,肯定能帶着厲氏步步高昇,到時候還望您多多提攜。”宋總諂媚的吹捧着,姿態讓人作嘔。
“他年紀還小,有的學呢,還要你們這些商界前輩多指點......”
“哪裏的話,您謙虛了......”
……
“一家人何必鬧成這樣。”宋仁長嘆一口氣,看着宋晞滿臉憐愛,“爸這也是爲你好,厲驍那野小子哪裏配得上我宋家千金?還不自量力和厲夫人過不去,遲早會有這一天,說不定人都沒了......你至少保了他的命。”
宋仁嘴快,一時沒有止住,小心翼翼瞥了厲陽一眼,見他神色不變,這才安下心來,越發覺得自己沒錯了。
“你剛畢業自然有情喝水飽,可現實是殘酷的。你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身上穿的用的,哪件不是名牌?厲驍能給你這樣光鮮亮麗的生活?到時候遲早成爲怨偶,還不如現在當斷則斷,給彼此留下一段美好的記憶。”
神特麼美好的記憶,把人送入監獄的記憶?宋晞荒誕的冷笑起來,她今天才知道宋仁還有這樣的好口才,PUA也不過如此了吧?
宋晞冷眼看着宋仁大放厥詞,她倒要看看他還能說出怎麼樣無恥的話。
宋仁見宋晞沒有反駁,挺了挺胸膛,“你現在的名聲壞了,想嫁進豪門不容易。但是......你總歸是爸的女兒,爸怎麼忍心你以後嫁給那些破落戶,所以,我給你定了一門好親事,陳家三公子,嫁過去就是少奶奶,好喫好喝的供着。”
“陳豪,那個腦癱兒?”宋晞氣極反笑,果然她不該對宋仁留有期待,這個人總能一遍一遍刷新她的底線。怪不得她回來這一通發作,他能耐着性子不生氣呢,原來還有更騷的操作。
陳家那個腦癱兒已經三十歲了,雖然智力只相當於七八歲小孩,但是身體卻是成年人的,陳家不缺錢,想給他留個後。衝着錢攀上來的女人,總歸少了一些底蘊,正好她現在名聲毀了,他們物盡其用。
這一環扣一環到底商量了多久?薅羊毛逮着她就要薅到死了?她是不是看起來就一副好欺負的樣子?
“我不嫁,要嫁你自己嫁去。”宋晞提着箱子轉身離開,宋仁狹長的眼睛眯起,神情不怒而威,“嫁不嫁由不得你!我已經和陳家說好了,明天就訂婚。”
明天就訂婚?還真急不可耐啊。
宋晞轉身,隔着燈火眼神空洞的盯着宋仁,看着他嘴脣一張一合,一字一句入她耳朵裏卻那麼縹緲......
“甚麼時候結婚甚麼時候把你媽的骨灰還你,否則......別逼得我把她挫骨揚灰。”宋仁終於撕下了仁義的假面,窮圖匕首現。
挫骨揚灰!他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得出來,他就是這麼對待和他白手起家,共同打拼的妻子的?
宋仁呵,不愧是渣男中的VIP!說他渣都抬舉他了!
……
女傭可不敢讓她這樣毀屍滅跡,這要真出了甚麼事,這個鍋她可背不起,連忙上樓將宋仁請了下來。
“你要毒死我?”宋仁不敢置信的看着宋晞,昨天還以爲她聽話了,沒想到等在這裏,難道想來個“團滅”?他竟然生了這麼個弒父的女兒,早知道她生下來就該掐死她。
“沒有啊,說了是補藥。”宋晞眨了眨眼睛,臉上寫滿了無辜。
“明明是老鼠藥。”女傭撿起藥袋子,急得快哭出來,“老爺您看。”
宋仁望着袋子,臉沉如墨。宋晞聳了聳肩,直接拿着勺子舀了一勺湯,自證清白。
“不過是一些維C片而已,和蝦食用最多砷中毒,哪裏會死人。”她說的漫不經心,隨後語調一轉,似笑非笑的看着宋仁,“可爸爸最愛海鮮了吧,也不知道長期食用會不會死人哦~”
輕揚的語調,透露出幾分俏皮,語意下透露出的意思,卻讓人不寒而慄,宋仁瞳孔微縮,她這是想悄無聲息的弄死他,還讓人找不出證據?
“除了蝦和維C不能食用外,還有腦花,芹菜,鵝翅,青瓜和花生烏雞燉蔘湯不能適用,會傷腎,羊排加上西瓜蓮子羹會傷元氣......”
她雙手背在身後嘖嘖兩聲,“也不知道你和陳家是結親,還是結仇,反正我有千百種方法讓陳家那癱子死的悄無聲息,到時候,就說是你想要霸佔陳家的財產指使我乾的,你說他們會不會相信?畢竟誰都知道我只是一個可憐卑微聽話的棄女罷了。”
她輕描淡寫,彷彿說的只是平常事,嘴角還帶着溫柔的淺笑,刺的宋仁心底發涼,這還是他那個聽話的女兒嗎?
宋晞,變了!
“我光腳的也不怕穿鞋的,要麼你把我媽的骨灰還有她名下的財產給我,我保證從此不出現在你面前,要麼我們就這樣耗着,你時時刻刻提防着有個人不知道從哪裏,用甚麼手段想弄死你的恐懼中......”
“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像你這樣一開口就是注射艾滋病毒,要人命之類的,我更喜歡細雨潤無聲,慢刀子割肉,事了拂衣去的感覺。”
“畢竟,我是一個好人啊。”
輕快的語氣,將死亡娓娓道來,聽的宋仁不寒而慄,陽光打在她臉上,氤氳成光圈,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能看見,溫暖又甜美,宋仁卻覺得像是看着一個小惡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