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機場這麼多人,別亂跑,小心摔倒。”宋晚晴看着兒子在前面蹦蹦跳跳,拉着行李箱,很不放心的囑咐着。
小奶包回頭,靈氣的眼睛眨了眨,理直氣壯的辯解:“媽咪,我已經五歲啦!可以照顧自己!不會摔倒的!”
他小臉圓嘟嘟的,臉蛋因爲蹦跳變的紅撲撲。
身爲媽咪對於兒子的貪玩很是無奈,但只得加快步伐儘量追過去。
不過小孩子貪玩的心思更多,看見媽咪來追,他也加快了腳下的速度,一邊調皮的朝她吐舌頭,一邊往前跑。
不知甚麼時候,有個人走在小孩子向前跑的路上。
“小心!”宋晚晴看在眼裏,連忙鬆開手中的行李車準備去抱他,不料還是晚了一步。
小奶包摔了個屁股蹲,奶聲奶氣的呼痛。
下一刻,就有一隻大手將他抱起來,緊接着就是充滿磁性的聲音,似在教導:“小孩子不能太調皮。”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宋晚晴渾身一僵,抬起眼皮看時,她下意識的往上拉了拉口罩,果然是他......
她與那男人的視線交匯,男人看着她,眉頭不禁微蹙了一下。
宋晚晴先轉移開視線,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口罩,走上前接過孩子,乾巴巴的說:“謝謝先生,真是抱歉。”
“謝謝叔......”小孩子也奶聲奶氣的道謝,但一句話都沒說完,就被媽咪抱走了。
宋晚晴逃之夭夭。
***在原地,怔怔的望着她的背影出神。
……
而與此同時,宋家。
“小姨好,姥姥好,姥爺也好......”小奶包賊機靈,剛一進屋就將之前在視頻裏看到過的家人都對上號了,奶聲奶氣的直叫的老人家是眉開眼笑。
宋父和宋母看看突然蹦出來的大胖孫子,別提有多稀罕了,從小奶包一進門開始就笑的一直合不攏嘴,都沒有察覺到旁邊神情複雜的女兒。
坐在沙發上的宋晚晴倒也沒甚麼埋怨,算起來,她也有幾年沒回過家了,一直與家裏都是電話聯繫。
“怎麼大老遠的回來也不說一聲,我們好過去接你。”妹妹宋晚雨坐到她身邊說。
“怕你們忙嘛,而且也不遠,我自己就能回來......”宋晚晴也微笑着回答,壓抑住心底澀澀的感覺。
宋晚雨眼神撲朔,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那......你這次回來要去找他嗎?”
宋晚晴臉上笑容一僵,並沒有答話。
大概察覺到自己說錯話,宋晚雨趕忙咳了兩聲,打着哈哈:“姐,你先坐,我去給你切點水果......”
宋晚晴往沙發上一靠,視線掃過父母,她不知對這兩人該懷有甚麼感情,說恨應該早就沒了......可要是說親情......她心裏也清楚那應該早就在五年前就消耗殆盡了......
曾經,宋氏集團危在旦夕,債臺高築,爲了挽救公司,宋氏父母在她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她許給沐氏的獨子沐弈寒爲妻。
宋家先找到沐母,委婉表示想要商業聯姻,強強聯合,沐母心如明鏡,明知宋氏負債累累,卻同意了,還說剩下的事情讓他們不用擔心,沐家會一手操辦,這讓當時的宋家欣喜若狂。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沐家一直覬覦着宋氏集團發家的獨特技術,如果能讓沐家共享,將勢必大大提高他們的商業競爭力。
婚事瞞着兩個年輕人就這麼成了,沐家也應允了承諾,給了宋家很多經濟上的接濟。
婚禮如期進行,沐母早早就想抱個白胖孫子,公司交給兒子她是絕對放心的,丈夫早逝,現在她的願望就是含飴弄孫。
……
對面那人的消息回應的很及時:“好,等這兩天忙完我也回國,我們再見面。”
宋晚晴猶豫了幾秒,還是回應了一個“好”字。
凌少塵就是她的恩人,要不是他五年前幫助自己,也沒有她今天。
當時她落魄的逃出沐家,昔日的光鮮亮麗不復存在,大婚時言笑晏晏彷彿只是幻影,留下的是一張憔悴毫無血色的臉。
宋晚晴身子虛弱,差點流產,沐家卻將她當成一枚沒有用的棋子拋棄掉,沐家回不去,而宋家更回不去。
她無法面對父母恨鐵不成鋼的眼神,心裏也沒法承受父母的責罵和逼問,正當她走投無路之際,是凌少塵幫助了她。
他給她安排住處,還幫她辦理了飛往國外的簽證。
在國外待的五年,她一直在凌少塵的公司擔任設計師的工作,凌家家族龐大,國外早有產業。
這五年中也經歷了許多事,讓宋晚晴更添了幾分淡然。
國內的家人也對她從無奈不理解變成了惦念和掛懷,她內心雖然複雜糾葛,但還是打算回國讓父母看一看孩子,而且,她也很想念妹妹。
做好回國計劃後,宋晚晴早就想好了各種突發事件,但這樣猝不及防的相遇還是讓她一瞬間有些手忙腳亂。
還好當天她戴了口罩遮住了面容,他應該沒有認出自己,況且已過去五年,那個男人恐怕連自己長甚麼樣子都忘記了。
“姐姐,你在這裏發甚麼呆呢?喫點水果,我剛切的。”妹妹宋晚雨說着,把果盤擺到茶几上。
看着出落的越來越漂亮的妹妹,宋晚晴心裏又酸澀又欣慰,伸手將她耳邊的碎髮掛到而後。
“姐,你這一走走了五年,我都快想死你了!”宋晚雨掘着嘴,又詢問:“你打算在國內待多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