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一聲巨響,千秋峯上燃起熊熊火光,瀝青的賽道上只留下兩道又深又黑的剎車印,和深紅色的賽車殘骸。
後方陸續跑來十幾輛組裝得超酷炫的賽車,他們遠遠聽到這個聲音就感覺不妙,看到這一幕哪有還不明白的。
“不!子溪!”
“天哪,大小姐怎麼會......”
“快!快叫救護車!”
喧鬧聲漸漸遠去,許子溪恢復意識時只感覺渾身無力,但卻並沒有聞到想象中的汽油味和燒焦味,她抬手想揉揉脹痛的頭,卻猛然聽到兩陣哭嚎聲。
“媽咪,你不要丟下軒軒啊!”
“媽咪,栩栩要餓餓,要喫飯飯......”
等等,媽咪?
她許子溪,C國京市豪門許家的大小姐,含着金湯匙出生,從小備受寵愛,身上擁有無數光環。在她作死和朋友開着賽車上千秋峯環山跑道比賽之前,尚是單身,哪來的娃!
難道,有人想碰瓷?
許子溪撐起身子睜開眼睛,就看見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類幼崽,一左一右抱着自己的大腿嗷嗷大哭。
這兩個崽子雖然哭得滿臉鼻涕眼淚,模樣也有些營養不良,但是卻長得特別漂亮。
許家也有兩個雙胞胎,是她表哥的孩子,性子被養熊了,因此總是被許子溪蹂躪,但是卻長得遠沒有眼前這兩個幼崽這麼好看。
大小姐的手蠢蠢欲動,十分想掐兩個崽子的臉蛋,這時一段記憶突然湧入她腦海,她這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
初爲人母的大小姐,學着原主記憶中的手忙腳亂了半天才把兩個吐了一地的崽子收拾好。
換上一身乾淨的衣裳,把臉蛋擦乾淨,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崽崽排排坐在椅子上,正眼巴巴看着廚房裏那道忙碌的身影。
原小軒鬆開捏了許久的小拳頭,吐出一口氣。
太好了,媽咪沒有事,剛纔他摸著媽咪的身體覺得好冰涼,鼻子也沒有呼吸了!他曾經看電視上也有人這樣,電視裏說那是死了。
死了,就是以後都不會再醒過來了,要被扔到火爐裏燒掉。
雖然媽咪偶爾對他們總是很兇,還老打他們的小屁屁,但是他也不想媽咪死掉呢。
「哥哥,媽咪是要做飯飯給我們喫嗎?」原小栩揉着小肚子,勾著哥哥的小手問道。
原小軒點點頭:「嗯嗯,是呢。」
說完,他又湊到弟弟耳邊,小聲說:「弟弟,以後我們要乖一點,不要再惹媽咪生氣了好不好?我們不乖,媽咪就要死了,就再也不能給我們做喫的了。」
原小栩顯然並不知道甚麼叫死,但想起以後再也沒人給他做飯,就扁著嘴巴想哭了。
被哥哥一個眼睛瞪過來,原小栩委委屈屈說:「好呢......栩栩乖乖的。」
兩個崽崽並不知道,此時的廚房裏,許子溪又碰上了另一個難題。
原主大概是心存死志,冰箱裏甚麼食物都沒有存放,倒是放了許多AM藥。許子溪面露嫌棄,從冰箱裏把AM藥全都拿了出來。
原小軒臉色一變,立即跳下椅子衝上去:「媽咪!媽咪!那個不能喫!」
許子溪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原小軒撞得後退了兩步,懷中的AM藥也掉在地上。
……
海城機場,一架特殊的飛機自空中平穩降落。
片刻後艙門打開,一個身穿深褐色大衣,黑色高領毛衣的男人走了出來,他手上拿着一根泛著寒光的手杖,身後還跟着一個助手和四個健碩高大的肌肉男。
明明是黑夜,男人臉上卻戴着墨鏡,未被遮住的半張臉俊美得令人心律失常,但薄涼的脣形和淡漠的表情昭示着他並不是甚麼好相處的角色。
“三爺,海城到了,我們現在是否立即出發去南城區見裴董?”身後的男人問道。
“先把人找到,我要確定他們平安無事。”男子開口,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只是簡短的三個字中蘊藏的冷冽讓人不由打顫。
“是,三爺。”他身後的男人恭敬地回道。
不一會兒,黑色的商務車漸漸隱入夜色。偌大的機場,再無一個乘客身影。
某間小屋裏,剛洗完餐具的許子溪帶着兩個崽崽正在浴水奮戰。
“軒軒過來!你瞧瞧你的肚肚,上面積了一層泥,髒死了!”
原小栩扭了扭身子,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肚臍眼:“媽咪,我是栩栩~”
許子溪:“......”
“咳咳!浴室裏霧氣太大,媽咪一時看不清!”
......
“栩栩快擦擦身子,小心彆着涼了。”
沖洗完畢,許子溪匆匆用大號浴巾裹住左邊的小崽子,緊接着又要去照顧右邊的小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