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蕭蕭,飛雪飄飄,天地一片蒼茫。
狂風裹着雪花,在山林裏呼嘯而過,似乎要將半山腰的一個小庵堂給掩埋。
突然!“咔嚓!”一聲,一道幽藍的閃電,如同一條蜿蜒的蛇,撕裂開灰濛濛的天空。
“轟隆......”又是接連幾聲震雷,沉悶又暴虐地在庵堂周圍炸響。
“啊!”一聲慘叫聲從庵堂的一間禪房中傳出來。
一個面相兇惡的老尼姑和一個衣着華貴的婦人蹲在地上,捂着耳朵瑟瑟發抖。
她們身邊的地上,躺着一個身穿破舊緇衣的女子,女子已經被折磨的奄奄一息,懷裏護着一個女孩兒。
女孩兒閉着眼睛,毫無生氣。臉上有一塊大黑斑,幾乎覆蓋了整個右臉,看起來非常醜陋。
聽到外面沒有雷聲了,老尼姑鬆開捂着耳朵的手,戰戰兢兢的對那婦人道:“候夫人,我們停手吧!雪天打雷閃電,這是大凶之兆啊!會......會遭報應的!”
候夫人眸光心虛的閃爍了一下,秀美的臉上帶着猙獰,“胡說,冬天怎麼會打雷?說不定是雪崩的聲音。給本夫人打死那小野種!人都死了,看這賤人還霸着太子的訂婚信物有甚麼用!”
老尼姑沒辦法,撿起地上帶血的棍子,朝那女孩兒的頭砸了下去。
突然,女孩兒倏地睜開眼睛,看到那棍子帶着冷風襲來,不由得瞳孔一縮,眸光凜冽。與此同時,身邊的女人動了。她用盡全身的力氣,一個翻身,將女孩兒護在身下。
“砰!”的一聲悶響,那棍子結結實實的落在女人的頭上。女人的眼睛猛然瞪大,然後有血液從她的頭髮裏滴下來,落在女孩兒的臉上。
凌飛飛看着護住自己的古裝女子,也驚得瞪大眼睛,有些懵,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本是五十一世紀的一名戰地軍醫,二十五歲,正在接受隨身醫療空間的實驗,怎麼一睜眼就到這裏了?
……
手再拿開時,慕容馥兒的眼睛已經合上,並露出一抹安詳的笑容。
凌飛飛心中一澀,決定先將慕容馥兒埋了,然後再做打算。
現在這情況,葬禮、棺材是別想了。她決定用草蓆將慕容馥兒裹起來,先拖出庵堂,到沒人的地方,再送進空間,帶上山找個地方安葬。
外面大雪紛飛,狂風肆虐,院子裏沒人,她拿了把鐵鍬,順利出了庵堂,將屍體放進空間。
慕容馥兒和原主常喫不飽,藉着砍柴的機會,在山裏挖了個陷阱,捉些野雞、兔子等小獵物。還找些鳥蛋、野菜,在一個山洞裏弄熟了打打牙祭,還藏了一些東西在那裏。
凌飛飛想把慕容馥兒埋到那個陷阱裏,畢竟冰天雪地的,她也無力挖墳坑。
循着原主的記憶,到了陷阱的地方。陷阱被雪覆蓋了,凌飛飛用鐵鍬先把雪鏟開。
挖着挖着,突然感覺踩到了甚麼東西。
倏地,從雪裏彈出一隻手。
“啊!”凌飛飛嚇得一下子跳了開來。
發現剛纔是踩到一隻手臂的肘關節上,造成小臂條件反射的曲起。
忙用手扒開這人頭部的雪,露出一個年輕男子的臉,雙眼緊閉,臉色青白,眉宇間透着肅S。
伸手一探,竟然還有呼吸,趕緊將男子從雪裏扒了出來。發現他胸部和腹部都有重傷。
好在因爲天氣冷,凝固了血液,倒沒失血過多而死,但情況也很危險。
凌飛飛怕他突然醒來暴露空間祕密,不敢往空間收,將他放到一邊,加快清理了陷阱裏的積雪。
……
男子一聽以身相許,臉都白了,忙道:“不不不......我是想給你一些錢財!”
“......”凌飛飛頭頂有一羣烏鴉飛過。
‘救命之恩,無以爲報’下面不應該是‘唯有以身相許’嗎?
凌飛飛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拿來吧!”
男子看着她滿是凍瘡和老繭的粗糙小手,道:“甚麼?”
“錢財呀!你不是說給診金的嗎?”凌飛飛現在身無分文,確實很缺錢。
男子輕咳一聲,儘量淡聲道:“我沒帶銀子,姑娘留下姓名和住址,我回去後,會派人送上謝禮。”
凌飛飛呵呵了,默默翻了個白眼兒,感情這小美男是既沒銀子,又不想以身相許呀。
就算他說的是真的,她現在就離開尼姑庵了,以後還不知道去哪兒,也無法得他的謝禮了。
豪氣地一擺手,“算了,就當我日行一善了,阿彌陀佛,阿門!”
男子一看她這態度,顯然是不相信他,正要張口解釋,突然眸光一凜。
外面傳來一連聲的狼叫聲,還有一些嘈雜聲聽不清楚。
凌飛飛也聽到了,想到這裏是荒山,周圍野獸很多,加上男子的傷顯然是被人刺S,說不定是敵人找來了。
她迅速站起來,道:“你且在這裏等一會兒,我出去看看。”
說完,快步出了山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