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牀上,不着寸縷的女人和裹緊被子的男人形成鮮明的對比。
一陣寒意讓牀上的女人打了一個寒戰,顧兮是從睡夢中被凍醒的。
掃了一眼精光的身體,再摸了一下旁邊溫熱的軀體,顧兮好看的眉毛皺了起來。
“任致鐸,你把被子都裹在自己身上。是想凍死我嗎?”
被叫做任致鐸的男子,從被子中探出一張臉,不耐煩地說道:“大清早,你吵甚麼吵?還讓不讓我睡覺了?晚上應酬都夠我累的,回來還要應付你。”
這樣的爭吵最近都會出現。
結婚一年,任致鐸像是換了一個人。對顧兮大呼小叫,晚上很晚纔回家,回家了也是倒頭就睡,完全不顧及顧兮的感受。
開始,顧兮以爲是他工作太忙了。
今天,顧兮卻從任致鐸掀開的被子中嗅到不屬於自己的香水味。
顧兮一直用的是清淡的竹子香味的香水,而任致鐸身上的香水味道卻是玫瑰花味的。
顧兮的心一沉,下意識中冒出任致鐸出軌的想法。
穿上衣服,走到客廳裏,拉開窗簾。想到往事,顧兮的心隱隱作痛。
她跟任致鐸算得上青梅竹馬。15歲那年,任家破產,任致鐸搬家,之後便斷了聯繫。
25歲那年,任致鐸又重新回來找到了顧兮,對她展開熱烈的追求。之後,就跨入到婚姻的殿堂。
……
晚上,顧兮早早就在家裏等着任致鐸。
心裏像是堵着棉花一樣難受。顧兮不願意相信任致鐸出軌的消息,卻想從任致鐸口中求證。
大門的響聲,讓顧兮飛快跑到門口。
“任致鐸,我等着你給我解釋清楚。拿着顧家的薪水,在我們顧家的家族企業任職,你卻做這樣對不起我的事情。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任致鐸一把推開顧兮。“夠了,顧兮,你到底還要鬧多久?即便是我出軌,也是被你逼的。”
任致鐸對顧兮再也沒有以往的耐心,他看不願意看顧兮一眼。彷彿顧兮只是一個路人。
“任致鐸你真是忘恩負義。沒有我顧兮,哪有你的今天?”
一年前,仗着顧家女婿的身份,任致鐸才進入顧氏家族企業。並且一步步掌握了顧氏的經營權。
任致鐸一愣,若有所思。片刻,彎下腰扶起顧兮。
“兮兮,你不要鬧了。我很累了。”
一聲兮兮讓顧兮的眼淚奪眶而出。這個稱呼,任致鐸已經很久沒叫了。
“老公,我們不要吵架了。”
男人軟弱下來之後,顧兮也感覺到自己今天的語言有些過分了。
“好,我們不吵架了。”任致鐸的態度忽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可惜,顧兮當時正後悔自己說的話重了,根本就沒仔細回味爲甚麼任致鐸的態度轉變了。
……
任致鐸凌厲的話插到顧兮身上,刀刀致命。
“顧兮,你真是瘋到無可救藥了。我說過,我娶你只爲了復仇。甚麼小三,你真夠蠢的,現在才發現。”
顧兮的心在滴血,這就是她愛了很多年的青梅竹馬,這就是口口聲聲說要一輩子對她好的男人。
“任致鐸,你出軌養小三也就罷了,還找一個這麼好的藉口。任致鐸,我鄙視你。詛咒你下十八層地獄……”
只是顧兮的詛咒,任致鐸是聽不到了,他人已經走出去了。
走到門口的任致鐸對守在旁邊的周醫生說道:“周醫生,我太太是徹底瘋掉了。請儘快用最先進的儀器給他治療。”
世界上真有這種無恥之人。
顧兮已經無法呼吸,又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還是在精神病院。
這個精神病院是這座城市裏最高規格的,收治的病人自是不少。
環視四周,一羣或哭或笑,或者是奔跑的各個年齡階段的病人,圍繞在顧兮周圍。
顧兮簡直都要崩潰了。
本來這種高規格的精神病院,病人都是住的單間。
最近病人增多,顧兮被安排到一個四人間。
以任致鐸今日的財力和地位,怎麼着也會給顧兮安排一個單人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