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夢迴,路也的腦海中迴盪着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爲甚麼我的孩子沒了,你們卻還活着……”以愛之名,他囚禁了林斐。林斐因他壞了心臟,丟了孩子,他卻還掐着她的脖子,“做手術,菲兒得活着。”在一個悶熱的午後,她殘忍地劃開腹部,讓火焰擁抱自己,“路也,你再無法傷我!”
“嘔嘔……”
穿着一身白色包臀裙的林斐趴在馬桶前,難受地嘔吐着。一時間,整個衛生間瀰漫着酒氣與酸澀的臭氣。
冷汗將她的裙子幾乎浸透,微卷的長髮也凌亂地貼在臉上,狼狽得緊。
不再嘔吐後,她虛脫地坐在馬桶蓋上,微微仰着頭。彷彿這樣,她就能將淚水逼回去。
她纖細素白的手腕上還貼着膏藥,那是前兩天滾下牀所致。她只要輕輕晃動,手就會傳來刺痛。
想起路也的交代,她擦了擦眼淚,再次挺直了身板,從衛生間走出。
她慢悠悠地晃回包廂門外,聽到裏頭傳來陣陣笑聲。看到路也警告的眼神,她的心頭一滯,識相地走進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路也是她的上司,也是她的丈夫。每次談生意,他都會捎上她,原因無二,只是因爲她能喝。
他看不慣她這個禍害活得這樣久,即便醫生說她不能飲酒,他就是要她喝,多半是怕她喝不死!
明明,他前妻的死是意外,他卻將那筆賬算到她身上。要不是當初有他媽護着,她恐怕早就被推到馬路邊,讓車撞死了。
可惜她現在裝着他媽的心臟,他不敢明目張膽地對她壞,只能變着法子折磨她。
那個猥瑣的客戶摟着她的腰,放肆地揉捏着。
她皺了皺眉頭,卻看到路也凌厲的眼神掃過來,她只得忍着將客戶推開的心思,繼續爲他倒酒。
又是幾杯烈酒下肚,林斐的腦袋嗡嗡作響。她平時也沒少喝酒,但最多就是聽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哪裏會覺得世界旋轉得厲害。
就在林斐與客戶糾纏的時候,路也雲淡風輕地將文件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