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嘔……”
穿着一身白色包臀裙的林斐趴在馬桶前,難受地嘔吐着。一時間,整個衛生間瀰漫着酒氣與酸澀的臭氣。
冷汗將她的裙子幾乎浸透,微卷的長髮也凌亂地貼在臉上,狼狽得緊。
不再嘔吐後,她虛脫地坐在馬桶蓋上,微微仰着頭。彷彿這樣,她就能將淚水逼回去。
她纖細素白的手腕上還貼着膏藥,那是前兩天滾下牀所致。她只要輕輕晃動,手就會傳來刺痛。
想起路也的交代,她擦了擦眼淚,再次挺直了身板,從衛生間走出。
她慢悠悠地晃回包廂門外,聽到裏頭傳來陣陣笑聲。看到路也警告的眼神,她的心頭一滯,識相地走進那個烏煙瘴氣的地方。
路也是她的上司,也是她的丈夫。每次談生意,他都會捎上她,原因無二,只是因爲她能喝。
他看不慣她這個禍害活得這樣久,即便醫生說她不能飲酒,他就是要她喝,多半是怕她喝不死!
明明,他前妻的死是意外,他卻將那筆賬算到她身上。要不是當初有他媽護着,她恐怕早就被推到馬路邊,讓車撞死了。
可惜她現在裝着他媽的心臟,他不敢明目張膽地對她壞,只能變着法子折磨她。
那個猥瑣的客戶摟着她的腰,放肆地揉捏着。
她皺了皺眉頭,卻看到路也凌厲的眼神掃過來,她只得忍着將客戶推開的心思,繼續爲他倒酒。
又是幾杯烈酒下肚,林斐的腦袋嗡嗡作響。她平時也沒少喝酒,但最多就是聽自己的心砰砰直跳,哪裏會覺得世界旋轉得厲害。
就在林斐與客戶糾纏的時候,路也雲淡風輕地將文件收好。
……
失去意識前,林斐還在乞求着路也回心轉意,回來救她。
她能感覺到,路也就在附近,他一定看到自己被拖到客戶的車上了。可他恨死她了,怎麼可能會來救她。
感覺客戶的手在她的身上肆意遊走,她絕望地流下淚水。
路也再不是那個爲她撐傘,說會一輩子照顧她的哥哥了,她早該清醒的。
如果還有可能,她一定親手遞上離婚協議。不論付出甚麼代價,她都要離婚。
她欠路家的恩情,早就還了。她沒有對不起路也,不需要爲他贖罪。
……
林斐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在夢裏,路也始終掐着她,似是要扭斷她的脖子。
他厲聲質問:“林斐,你就這樣賤!你和這個男人上牀,有沒有想過你的女兒該怎麼辦?真是又賤又髒,不知道你女兒知道了,還會不會認你這個媽……”
女兒?對了,她還有個小可愛要保護,怎麼能這樣睡過去呢。她動了動眉頭,猛地從牀上驚醒。
她還是在酒店,那個男人早已離開。耳邊只有雨打窗戶的聲音,夾帶着幾聲響雷,襯得暗夜格外滲人。
她淚水再次滾落,明明是路也的錯,她爲甚麼要做這樣的噩夢。爲甚麼,她會覺得委屈和愧疚。
她無法離婚,因爲路也不許。她知道,路也還沒折磨夠,所以不願意放她離開。
坐在浴缸中,她瘋狂地擦着身子,脖子上被磨出了血,她卻還沒有停下。脖子上有刀痕,也有掐痕,沒有一處好的地方。
指縫中的血,已經算不清是她的,還是那個男人的。要不是她以刀相逼,恐怕就被他玷污了。
……
將林斐拖回主臥,路也瘋狂地撕扯着她的衣服,“在外穿得那麼暴露,回家反而長衣長褲,你作秀給誰看呢!賤人嘛,還在我面前立甚麼牌坊!你就該一絲不掛地站在男人面前纔是啊!”
他心中的怒火已經壓抑了許久,早在林斐與那個男人調情的時候,他就有將她一把掐死的衝動。
只是,他的忍耐力一向很好。
他就是要看着林斐百般不願卻又無法拒絕他的要求,然後再借着她做的事情折磨她。
如果有一天他不再折磨林斐,他們的關係也就到頭了。
林斐推嚷着他,“瘋子,你弄疼我了。明明,讓我去陪人的是你,我要是賤人,你又是甚麼?你是甚麼啊?豬狗不如的畜生嗎?”
她總是嘴上不饒人,她明知這樣會讓自己受到更恐怖的折磨。可她就是看不得路也高高在上的樣子,那樣會讓她覺得自己真做錯了事情。
如她所料,路也將她出血的頭按在牀沿,他的病態動作讓林斐的臉變了形。她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痛苦地喊不出一句話。
“疼?你也知道疼?那你又知道菲兒有多疼嗎?”
要不是因爲林斐陷害他,李菲兒又怎麼會負氣出走。認識的人都告訴他,李菲兒死了,他卻不信。
林斐曾爲李菲兒立了墓碑,卻被他一手毀去。那個血肉模糊的屍體,不可能是李菲兒。
每每看到林斐,他的心就痛揪着疼。如果不是她惡意介入,他與李菲兒也許也可以兒女成雙。
他掐着林斐的脖子,“都是你!要不是你,菲兒怎麼會離家出走……我tm掐死你……”
“唔……”
就在路也粗暴地進入時,她咬住了他的手臂,“啊……路也,我恨死你了……我要離婚,離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