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渾身像散了架又重組了一般,痛徹心扉。
上官若離一個激靈醒了過來,驀地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竟躺在大街上。
眼前是古色古香的建築,和一羣眼神裏充斥着輕蔑的古裝打扮的人。
這些人對着她指指點點,言語之間盡是嘲諷。
“從三樓掉下來,流了這麼多血,竟然沒摔死!”
“是樓裏新來的姑娘,不想伺候男人吧?”
......
上官若離蹙眉。
怎麼回事?拍戲吶?
她是國家祕密特工,剛剛明明是在地下販賣人體器官的窩點,犯罪分子引爆了Z彈,與她同歸於盡......
怎麼一轉眼就到這裏了?往四處掃了一眼,沒見到有攝製組。
不是拍戲,難道是中了催眠術?
上官若離掙扎着坐起來,警惕的望着眼前陌生的景象。
感到頭部像要炸裂了一般,下意識的伸手一摸,摸了一手的血。
……
上官若離失血過多,眼前一陣陣發黑,表情還真像個瞎子, “我也納悶,我們一起去上香,我被打暈劫持,你卻好好的回去了。”
不是該先把老孃帶回去治傷嗎?
上官若仙委屈的潸然淚下,道:“姐姐這是何意?我們遇到壞人,你眼睛看不見被劫走,妹妹也很着急啊!”
周圍議論紛紛的喫瓜羣衆也一陣唏噓,“是啊,瞎子跑不快嘛!”
“就是,自己眼瞎怎麼可以怪二小姐!”
......
上官若仙苦口婆心,恨鐵不成鋼的道:“姐姐,作爲一個大家閨秀,遇到這樣的事是很不幸,但你不能硬把妹妹也牽扯進來啊!”
喵了個咪滴!好個外表美麗,內心歹毒的!
上官若離閉上眼睛,大聲道:“一個大家閨秀,嫡姐都快死了,你不救治,卻在這瞎嗶嗶,是想幹嘛?”
上官若仙臉色鐵青,憋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喫瓜羣衆又掉轉矛頭,紛紛指責上官若仙,“是啊!真是心狠啊!”
“看起來柔弱善良,原來心如蛇蠍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
上官若仙一聽事情不對,梨花帶雨般流着淚道:“姐姐怎麼血口噴人,妹妹只是嚇蒙了!”
……
上官若仙想讓太子看到上官若離在染香樓被人踐踏的樣子,但沒想到上官若離竟然跳樓摔在大街上,被染香樓的人羣毆,竟被宣王所救。
如果上官若離自己離開,就坐實不了身份,到時候來個死不承認,那她就白忙活了,只能衝出去當場揭穿。
當然她更想在宛若上仙的宣王面前表現一下,引起他的注意,儘管他四年前在戰場上傷了身子不能人事,但她依然在心底愛慕着他。
自小的愛慕,怎麼可能說散就散?
宣王東溟子煜是前太子,龍章鳳姿、文成武就、戰功累累,若不是身子傷了不能有子嗣,太子之位怎麼會輪到愚蠢自負的東溟子澈?
上官若離一直處在昏迷中,感覺一會兒在爆炸的大火中粉身碎骨,一會兒在高空中無休無止的墜落。
原主的記憶片段在黑暗裏都是紛紛雜雜的聲音,讓她抓狂。
夏鶴霖給上官若離處理了頭部的傷口,接上斷了的肋骨,便留下藥膏讓兩個醫女爲她處理外傷,自己回到書房。
一個十一、二歲的小太監正在優雅的喝茶,見他回來,放下手裏的茶碗,站起來行禮:“夏太醫,上官大小姐傷勢如何?”
夏鶴霖嘆息道:“真是作孽啊,渾身都是鞭傷打傷,墜樓造成頭部重創出血嚴重,肋骨斷了兩根,傷到了內臟。還能活着真是奇蹟!”
小太監問道:“可能保住性命?”
夏鶴霖:“有王爺的千年雪參和黑玉斷續膏性命無虞,莫問公公代老朽謝過王爺賜下靈藥。”
莫問淡笑道:“我家王爺曾與上官大將軍並肩作戰、同生共死,幫一把是應該的。”
夏鶴霖捻着白鬍子嘆息道:“上官大將軍拋頭顱、灑熱血爲國征戰邊疆,他的嫡女卻遭此大難,真是令人齒冷啊!”
莫問微笑:“人的命數誰說的清楚呢?”抱拳,“有勞夏太醫照顧上官大小姐,小的回去覆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