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可挖好了?”
“回夫人,坑夠深夠寬了。”
“扔她下去,埋了!”
“是。”
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響,身子驟然被從高處扔下,蘇長歌只覺得周身一陣悶痛,全身骨頭跟散架了似的。
“唔……”她忍住疼痛,努力一邊睜開眼睛,一邊動用四肢,卻發現眼前一片黑暗,看不到一絲亮光,四肢也被死死地束縛。
這甚麼情況?她堂堂特工毒醫竟然被人綁了?她不是在執行任務嗎?
“夫,夫人,大,大小姐好像動了!”岸上有人眼尖看到她的動作,驚呼一聲,怯怯開口。
“甚麼?”蘇夫人聽小廝這樣說,臉上閃過一瞬的驚慌,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吃了我的斷腸散還沒有死透!”蘇夫人壓低聲音恨恨道,“不是鬼,她還沒有死!給我放大膽子的埋!她一個被捆綁着的瞎子難道我們還怕了她不成?!”
夫人?小的?大小姐?瞎子?
蘇長歌心中劃過不詳的預感,眨了眨眼,果然沒有看到一絲光亮。
被捆綁着的雙手連忙暗暗的探脈,這一探,她到抽了一口涼氣!
這不是她的身體!
這身體現下十分虛弱,且身中劇毒,她這是,借屍還魂了?
……
“啊!”
蘇長歌尖叫一聲,然後‘嘭’的一聲,整個人跟一隻蟹似的,四仰八叉的陷在了雪地上……一動不動。
“誰這麼缺德啊,給姐滾出來!”本就虛弱的身子骨,被這樣一摔幾乎散架。
若非地下全是雪,她早就摔死了!
她的罵聲無人回應,倒是四周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然後,她聽到有人驚呼了一句:“小姐!”
蘇長歌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拉住胳臂扶着站了起來,“小姐,您去哪了,好端端的怎麼就躺在這裏啊?奴婢都找了你快一個多時辰了,您莫不是還在因段世子的事難過?”
聽這語氣,來人應該是原身的婢女。
“不是,”蘇長歌不動聲色,“先扶我回去再說。”
“哦,好。”來人一聽,趕緊扶着蘇長歌往一側走去,一邊走一邊提醒道:“小姐,這裏是臺階……這裏是拐彎……”
二人走了一段距離後,那人道:“小姐,到了,注意門檻……對,就這這樣。不過,小姐您好厲害哦,這一次竟然不需要奴婢提醒您抬高腳耶,以前每次都要的!”
蘇長歌笑笑,沒有說話。
她上一世好歹也是組織裏的最強毒醫,對外界的感知自然要強出很多。
回到房間,蘇長歌翻了翻那零星的記憶,出聲問道,“你是翠玉?”
“奴婢是月寒啊!”聽蘇長歌叫錯名字,月寒有些委屈,“您不是說你早便能分得清奴婢和翠玉的聲音的嗎?”
“我頭有些暈一時間有些混亂……”蘇長歌說時有意無意的撥弄一下額前的頭髮,自月寒立刻驚呼一聲,“啊!小姐,您,您頭上怎麼那麼多血啊?!是不是出去的時候磕碰着甚麼了?”
……
“老爺?”月寒被這麼大的動靜嚇了一大跳,抬頭就見蘇老爺怒氣衝衝的走了進來。
蘇老爺二話不說,揮起手就一巴掌,‘啪’的一聲用力的打在蘇長歌的臉上!
蘇長歌的臉立刻被打得側到一邊去,嘴角溢出了幾縷血絲!
她既不喊疼,也沒有覺得委屈,反而脣角微微上揚,從容的伸出指尖輕輕的將脣角上的血絲抹掉。
“啊!小姐流血了!”月寒驚呼一聲,見蘇老爺氣紅了眼,揮起手又要打,連忙跪了下來,擋在蘇長歌前面,哭喊道:“不要打啊,老爺,小姐的身子已經夠不好的了,您一巴掌打下去豈不是要了小姐的命?”
“滾開!”
“滾開!”
異口同聲的話,出自蘇長歌和蘇老爺之口。
蘇老爺伸腿就想將月寒一腳踹開,然而,他腳還沒落下,蘇長歌一個彎腰,猛地用力提着月寒的後領將她扯到一旁去!
蘇老爺一時用力過猛,驀地撲了個空,他後腳一時站不穩,整個人便往前面撲去!
他的前面是蘇長歌,他這樣撲下來的話,定然是會砸到蘇長歌的身上來。
蘇長歌雖然看不見,卻好像早有預感。
她扶着前面的桌子,跳到另外一側去。
剛躲開就聽到‘砰’的一聲,蘇老爺就這麼的砸在了她方纔坐着的凳子上,痛得他齜牙咧嘴。
蘇長歌側耳聽着,頓時眯着眼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