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月光透過小窗照在褚明蓮的臉上,她艱難的挪動身軀,就感覺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
酷刑之下,曾經受萬人敬仰的一國之後,已然成了千瘡百孔的血人。
三天了,她來到天牢被嚴刑拷打已經過了三日。
身上的囚服早已被血水浸溼,道道鞭痕皮開肉綻,在一點一點消耗她的生命。
三天滴水未進,如今的她口不能言,身上的疼痛已然麻木。
一國之後,淪落到這般地步,千古第一人了吧?
“唉,褚家上百口人,就這麼沒了,慘啊。”
“有甚麼慘的,褚將軍賣國求榮,那是罪有應得!”
獄卒在說甚麼?
賣國求榮?
不會的,她爹戎馬一生,對朝廷肝膽相照,豈會做那樣的事?
艱難的睜開眼,任由褚明蓮如何叫嚷,也未發出任何聲響,只能躺在乾枯的稻草上,任由旁人拿捏。
父親的死,是壓斷褚明蓮心底的最後一根稻草。
絕望的淚水,自眼角落下。
爹,是我害了褚家。
……
令人威風喪膽的閻羅王,竟也會露出這樣的神情,褚明蓮不禁低笑出聲,一把將人推倒,牢牢掛在他的身上。
“真好,我又見到你了。”
這次,她不會犯蠢,只一心一意守着他一人!
她的投懷送抱,更教衛立翰愣住了,渾身僵硬的靠在車廂上,生怕她受了顛簸。
“褚明蓮,你發甚麼神經!”
回過神來的男人,低聲怒吼,可紅透的耳根,透露了他的害羞。
見狀,褚明蓮笑的更爲暢快,伸手輕輕的揪住了他的雙耳。
“翰哥哥,你還跟小時候一樣可愛!”
是她忘了,哪怕這個男人S人如麻,可一直待她極好。
在自己面前,他始終是那個懷春的少年郎。
疑惑望着眼前人,衛立翰臉色更紅,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你、你不要動手動腳的,方纔你不還心心念念着衛榮嗎?”
一覺醒來,怎似變了個人。
猛然一驚,衛立翰忙不迭扒拉着她的青絲,一臉緊張。
“莫不是傷了腦子?!”
……
她不會在求得關注啊喂!
只是在發發牢騷啊!
恰好丫頭碧玉端着湯藥來了,“小姐,該喝藥了。”
“拿走拿走。”
哪裏還有心思喝藥,怎麼讓衛立翰察覺到自己的心思纔是正經事!
聞言,碧玉立馬哭了起來,噗通跪倒在地。
“小姐,就算您爲了二皇子心碎神傷,也得顧着身體,不然夫人瞧見了,該多傷心吶!”
哭啼啼的讓褚明蓮心煩,拿過藥咕咚灌了下去。
一個兩個的,咋都認爲,她非衛榮不可!
氣憤的代價就是——好苦!
下一刻一枚蜜餞塞進嘴裏,緊皺的眉頭才稍稍舒展開。
可聽到郭曉霜來了,眉頭又擰成了一團。
只見她一臉擔憂跑了進來,看到裹滿紗布的雙膝,頓時哭了起來。
“姐姐,我聽大夫說了,你這腿......怕是永遠站不起來了,妹妹真是傷心吶!”
“沒關係,我這就讓爹孃去爲你遍尋名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