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灣區別墅羣,北海出了名的有錢人扎堆的地段。
沐家別墅,更是在這堆別墅羣裏最顯眼的存在。
寒夜涼涼,一道驚雷閃過,剎那間將如同古堡一般的別墅照亮。
沐之晴穿着一襲紅裙靠在樓梯口的扶手,黑色的長卷發桀驁的耷在肩頸,精緻的小臉上泛着可以的紅暈,翦水一般的眸子更是泛着一層薄霧。
她就像是一團火,不論是何種狀態,走到哪裏,一觸即燃。
然而......
“你甚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
一隻蒼白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聲音更是徹骨的寒涼。
“這些年,我以爲你已經夠明白了。”
沐之晴偏着頭站定,看着眼前和自己有幾分相似的容顏,脣畔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既然你記憶力不好,那我就再告訴你一次,宋柔,陸經年他是我的童養夫,童養夫,你知道是甚麼意思麼?”
“沐氏財團未來的掌舵人,爸爸的上門女婿,以及......我的男人。”
說完,就不留餘力的將自己的手,直接抽了回來。
今天,是她的最好朋友的成人禮,不小心喝多了些,現在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只想休息。
宋柔看着她推開門的手,下意識就要伸手去抓,可是她不想和她糾纏,隨手一揮,宋柔撲了個空。
誰料,她重心不穩,竟直直往樓梯底下墜去。
……
周圍的空氣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痛嗎?
沐之晴問着自己的心。
當然痛,但,她早就已經不記得,在甚麼時候就已經坦然接受了這個事實。
“你這又是何苦?”他的聲音淡漠又無情。
誰知,她卻兀自笑開:“苦?我沒覺得苦啊......喜歡又怎麼樣,不喜歡又怎麼樣,你是我的,從你踏進沐家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這一點不會改變,你是我的,也只能是我的!”
她一邊說着,一邊走近他,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子:“誰讓......你是我選中的男人,而她,只是一個不被爸爸待見的私生女呢?”
她的聲音驕傲卻沒有半分挑釁,她說的是事實。
就像是陸經年不喜歡她一樣,鐵錚錚的事實。
宋柔,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同時也是這個家裏最不受待見的存在。
因爲她的母親,恬不知恥的給沐之晴的父親下了藥,爬了他的牀,害得沐之晴的母親鬱結在心,後來,更是挺着大肚子找上門來!
她臨近臨盆,自然不可能將孩子拿掉。
可那個時候,沐之晴在她母親的肚子裏,已經八個月大了啊......
差一點,一屍兩命。
母親拼死保下了她,自己卻沒能活過生下她的那個夏天。
……
南宮晚嘆了口氣,坐到了她身邊。
這些年,每次沐之晴和陸經年吵完架,她總是可憐兮兮的躲在牀上反省自己。
每一次都是她家裏那個白蓮花以S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取勝。
有的時候,南宮晚覺得沐之晴就像是小說裏的女配,在陸經年和宋柔的感情裏,註定是炮灰,而且還心甘情願的那種。
沐之晴抱住懷裏的可可:“可是我一點也不像跟她一樣,明明靠自己就能做好的事,爲甚麼非要麻煩別人?如果像她那樣才能得到他的喜歡,那我......”
少女咬緊自己的下脣:“寧可不要!”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南宮晚低下頭,突然發現牀上不知道甚麼時候染上了斑斑血跡。
她愣了幾秒,然後把牀上的喪臉少女整個的拎了起來,幾乎是痛心疾首地看着面前一臉茫然的少女:“沐、之、晴!”
“你這麼大人了連自己那個啥都不知道嗎?!居然,還跑出去淋雨!”
沐之晴低下頭,愣了兩秒鐘。
就在這個時候,外頭突然響起了一陣繁複的腳步聲,緊接着,又是敲門聲。
“誰啊?”
這麼晚了還如此大張旗鼓,還能有誰?
南宮晚走到房間門口,然後朝着沐之晴使了一個眼色。
沐之晴趕忙溜進衛生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