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要娶她?”沈慕煙一身白衣端坐在明月樓上,頭頂是一抹柔和的月光,清秀的臉龐上卻凝着失望。
“聘禮已下,吉日已擇。”一道冷清的男聲響起,狠狠的撕裂了她的心!
呵,她最愛的人啊,終究還是娶了旁人。
“好,阿祺,我祝你們白頭偕老。”她僵硬的站直了身體,強自壓抑着眼中的淚,“但是,你怎麼可以不信我呢?”
他的眸光淡淡掃過她的容顏,俊逸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表情,“信與不信又當如何?你與我,還能怎樣呢?”
半月後,一邊是喜氣騰騰的龍鳳花燭,一邊卻是寒冷徹骨的北疆風雪——
鑼鼓喧天,戰馬嘶鳴,紅燭燈火新嫁娘,白馬白袍戰鼓擂。
“南宮祺,你爲甚麼不信我……”
這是敵人的...
不過半個時辰,王姝便帶着沈慕煙出現在了此時皇宮裏的家宴上,雖然已經十分低調了,但依舊阻擋不了衆人的竊竊私語。
“皇后這次是想把沈家嫡女許給太子做妃吧。”
“可不是,皇后的意思早就擺在明面上了。”
沈慕煙面無表情的將這些話收入耳中,少女脣邊的冷笑愈來愈深,皇后還真是不肯給她留後路啊。
趁着皇后還沒來,沈慕煙掃了一眼這百錦殿,絲竹聲繚繞,重重絲錦繡做合歡花樣嵌於各處,好不奢華。
黎清看她打量,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解釋,“這是皇上早些年爲皇后建的,御上親自題的牌匾,寓夫妻伉儷情深。”
沈慕煙冷哼,伉儷情深的天家夫妻?這寓意還真是諷刺。
不遠處有個面容靈動精緻的女子不動聲色的看了沈慕煙半天,轉身搭上身邊丫頭伸着的手,“我們去給皇后娘娘請安吧。”
此時光祿寺卿的夫人正站在王姝身邊,語氣循循善誘,“皇后娘娘昨日與我說到,這將軍府嫡女模樣生的甚好,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夫人客氣。”王姝一笑,語氣淡淡的。
對面的人不依不饒,“將軍功高震主,夫人也該早做打算,皇上身邊總該有個知根知底的人幫忙探探皇上的口風啊。”
“這太子可謂是上佳人選。”
王姝沒有想到眼前的人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怔了怔,突然笑了起來,“慕煙性子被慣壞了,怕是擔不起太子妃的重任。”
“可——”那人還想說甚麼,卻被王姝出言擋住,“勞煩夫人操心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本可成一樁美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