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三年,臘月初八。
慕王府牆頭,一個渾身紅色的球滾了下來。
“哎呦!”楚傾語笨拙的爬起來氣呼呼的罵道,“該死的南宮北慕,不想娶退婚就是了,還把我扔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等死,是人做的事?”
這牆起碼三米半!
明明恐高還不得不爬牆逃生,再加上如今‘健美’般的體型,嗯,完美!
楚傾語雙手插着比前世不知道胖了多少的水桶腰,正滿肚子牢騷,不遠處就傳來了腳步聲。
臉色微變,她四處張望,就看見不遠處有個微掩着的門。
來不及多想,拖着笨重的身子奮力朝着那邊跑去,她這一身紅嫁衣顯眼的很,跑慢點被發現,就完蛋了!
進了門,楚傾語氣喘吁吁地發現這好像是個院子。
耳邊腳步聲漸漸逼近,她來不及多想只能往裏跑。
突然!
“何人?”
一道冰冷低沉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嚇得楚傾語來了個急剎車,結果沒剎住,和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
一陣塵土飛揚,楚傾語朝男人看過去,滿臉的怨念。
他躺在椅子上,臉上帶着半張面具,露出的半邊臉頰上有着詭異的紋路,像是被毀了容。
……
手不由自主的鬆開,白淨肥胖的爪子默默的在他胸膛上拍了兩下,整理好衣襟,“瞧瞧,都多大的人了,衣服怎麼還會開着呢?”
南宮北慕看着她那肥胖的臉,厭惡的冷哼一聲,“冷影,帶下去細細審問!”
她呀了一聲,猛地往後一跳,心漏跳了幾拍,扭頭看向神情冷漠的南宮北慕,憤怒道,“你,你甚麼意思,把我關在那鬼影都見不到的地方就算了,還不給我喫喝,既然想要我死,那動手好了。”
想到電視上看的那些酷刑,楚傾語身子抖了抖,一把抱住了南宮北慕的腰身,手腳並用的將他給纏住,大聲道,“我不管,我現在已經是你的人了,我甚麼都沒有做,想要審問我,必須要有個合理的解釋!”
南宮北慕臉色黑如鍋底,嫌棄的看着猶如八爪魚一樣扒在自己身上的楚傾語,咬牙道,“冷影!”
冷影上前想要去拽人,剛碰觸到楚傾語,就聽到她大叫,“非禮啊——”
頓時,冷影呆若木雞,不知如何是好。
“楚傾語!”南宮北慕耐心殆盡,說得咬牙切齒。
楚傾語蹭的一下站起身,用力過猛沒站穩竟將人給撲倒,肥胖的臉頰直接貼在了南宮北慕的臉上!
冷影震驚的張大了嘴巴,“楚小姐,趕緊起來,王爺身子不適。”
“噗!”的一聲,南宮北慕推開楚傾語的臉,吐出一口鮮血。他咬牙切齒的看着她,那眼神恨不得將她給凌遲,“滾!”
楚傾語卻緊盯着他吐出來的那一攤血跡,“你中毒了!”隨即眼睛一亮,“南宮北慕,要是我給你解了這毒,你就放了我如何?”
南宮北慕眸光掃過她,對着冷影吩咐道,“丟回南苑去!”
冷影上前攔住她神情冷漠道,“楚小姐,請吧!”
這次,楚傾語沒有再糾纏,她怎麼忘了,她並不是真的喜歡太子,卻被父親和妹妹掉包嫁給慕王,又一頭撞死的宰相嫡女,而是二十一世紀的醫學天才!
……
楚傾語正想着‘逃離魔窟的一百零八種方式’,南苑門口就傳來急促的聲音,“小姐,奴婢可算是能見到你了。”
一個身材瘦小的婢女衝上前,淚眼模糊的看着她。
楚傾語在記憶中搜尋了下,這是她的婢女沫兒,她前腳剛被丟進這院子,後腳就有人以南宮北慕的名義將她的婢女和陪嫁都給拿走了。
“沫兒,我沒事,讓你受苦了。”
記憶中,這婢女和原主情同姐妹,處處維護原主。
“小姐,奴婢不苦,倒是小姐您,這纔剛進府就被丟在這,要是老爺知道了,可要心疼壞了。”
沫兒說着,聲音有些哽咽了,難掩心疼。
楚傾語心底動容,安撫道,“我沒事,你可知道帶走你的人是何人?”
“奴婢只知道王府的人都叫她表小姐。”沫兒很是小聲的說完,看着神情平靜的楚傾語,又忍不住道,“小姐,您要嫁的明明是太子,您若是不和老爺說....”
楚傾語搖頭,“沫兒,你覺得這麼重要的事情,喜婆會弄錯?”
“小姐,你是說...”
“咕嚕嚕”肚子不爭氣的又哀嚎幾聲,楚傾語尷尬得很,沫兒趕緊說:“小姐,奴婢這就去給您找喫的去。”
沫兒轉身,廚房的人正好送來了喫的。
楚傾語一看見喫的,頓時甚麼都拋到了腦後。
兩個人大喫一頓之後,楚傾語才進了屋子,看着一室的髒亂差,擼起袖子準備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