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國公府嫡女楚雲苓,右臉有一塊暗紅色的胎記,是遠近聞名的京城第一醜女。
可就是這樣一個醜女,卻嫁給了被譽爲西周戰神的靖王爺。
哪怕靖王在一次與突厥的戰爭中遇伏,導致雙目失明,戰神威名仍刻在世人心中。
那德行有失,醜陋無比的女人怎配得上他!
更別說這樁婚事還是楚雲苓用下作手段謀來的,靖王本有一個兩情相悅的青梅竹馬。
初春的天色陰陰沉沉,空氣中凝結着久久不散的冬寒。
靖王府張燈結綵,府中一片火紅,卻賓客寥寥,格外冷清。
“既進了我靖王府的大門,往後便安分守己些度日,若再想耍陰謀詭計,便是文國公府也護不住你!”
院內的男人身着紅色喜服,愈發襯得他丰神俊朗,英姿勃發。
只是他空洞幽深的黑色雙眸沒有一絲焦距,吐出口的話語比初春未消的冰雪還冷上三分。
“蕭壁城,你算甚麼東西,當真以爲我稀罕做靖王妃?”
楚雲苓一身殷紅嫁衣,臉上戴着一片薄紅的面紗,眼神怨毒。
靖王尚未開口,院內長廊下,一個坐在木輪椅上的少年已怒氣衝衝地叫了起來。
“你這女人好不要臉,三哥與雲菡兩情相悅,要不是你下藥設計,靖王妃該是雲菡纔對!”
京城有個衆人心知肚明的祕密,醜女楚雲苓戀慕大皇子瑞王多年。
……
小廝抖了抖,“那若是王妃有個好歹,咱們......”
剛纔那二十鞭子,行刑的人可真是沒留情啊,王妃身上的喜服都爛了。
秋霜皺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絹,“王爺都沒吩咐,用不着你們操心。”
“更何況,倘若燕王殿下有個三長兩短, 皇貴妃豈會放過她?”
秋霜恨恨地說着,推開門看了一眼,見雲苓趴在地上已經不省人事了,又重重把門關上。
“先前在元宵夜宴上害了王爺,如今又傷了燕王殿下,真是個掃把星,晦氣!”
......
身上被鞭打的傷口火辣辣的疼,但比起頭痛的折磨,根本不值一提。
雲苓閉着眼,極力忍耐着痛楚,不知過了多久,磨人的痛感終於散去,渾身已是大汗淋漓。
她聲音嘶啞地呼喚,“有人嗎?”
無人應答,只有點點雨滴打在房檐上。
似是已經過了子時,那些守衛都去歇息了。
精神力的再生和使用都會極大消耗人體能量,這具身體似乎本來也沒怎麼喫東西,雲苓現在餓的恨不得把整個靖王府都吞了。
屋內紅燭搖曳,雲苓看見桌上放着一盤點心,急忙搖搖晃晃地爬起來,抓起糕點一頓狼吞虎嚥。
喫東西的空檔,眼神餘光瞥見銅鏡裏的畫面,雲苓嚇得一個激靈,尖叫聲被點心堵在喉嚨,差點沒被噎死。
……
燕王飛速地把包子嚥下,驚道:“你這壞女人怎知......”
他聲音有些大,話還沒說完,雲苓又飛速塞了一個包子在他的嘴裏。
“按照輩分,你該叫我三嫂纔是。”
燕王差點被噎死,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想衝着雲苓“呸”一聲,卻塞着一嘴的包子呸不出來。
“你這老寒腿,我只需四針,便能治好。”
“唔唔唔!”
鬼才信!
燕王瞪着她,眼神中滿是狐疑,他從來沒聽說過楚雲苓懂醫術。
何況,他的腿和靖王的眼睛,一直由靖王的師母林芯親手醫治。
京中再找不出第二個比林芯醫術更強的人了。
雲苓見他不信,聳了聳肩。
她懂醫術這件事的確鮮少有人知道,因爲她是揹着組織偷學的。
旁邊的木架上放着一副乾淨整潔的銀針,想來是給燕王用的東西。
雲苓拿起銀針,不由得想起往事,眼神幽暗。
她作爲孤兒被組織收養,自幼便被注射過無數種未知的藥劑,那是一種極度的痛苦和折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