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白金生,是一名出租車司機。
可能有些人覺得做這個挺自由的,每天穿梭於各城鎮間,還能看風景。
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這工作沒想像中的那麼如意。
我很後悔幹了這一行,可惜天下沒有後悔藥。
其實我以前不是幹這個的,三天前,和我從小長大、關係並不怎麼好乾出租車司機的表哥找到我,叫我頂替他的工作。
說是他身體出了點問題,要去修養治病,言語裏透露出這病不好治,他老媽着急的很。
一聽他搬出他老媽,我就答應了。因爲他老媽,也就是我姨媽,對我很好。
按他的話,他們公司免費給一輛出租車,只要你定時定點按公司的路線跑,每個月收入也有將近一萬。
如果是自己有車,公司抽的更少。
這傢伙就自己有車。
“小生,我還要治病的,每個月的工資我抽兩千塊,怎麼樣?”
在公司門口,這傢伙忽然說起這麼句話。
“行。”我痛快答應了。
商量好分成,我兩進了公司。
說是公司,其實挺簡陋的,不過地方大,停的都是出租車。
……
“喂,你們兩兒,再聊下去,就扣完你們的餐補!”
二樓,張叔有點兒憤怒的聲音傳過來。
“該走了,白金生記住我的話,不要接孕婦和小孩,老太太也別接。”
林風神色嚴肅的扔下這麼句話,然後開車走了。
我還是一臉懵,不明白他的話是甚麼意思。
想着開車出了門,我按我的線路走,路上我沒有再糾結林風的話,開車的時候分神可不是鬧着玩的。
加上很快第一單生意就來了,是個喝醉酒的穿西裝的男人。
“師傅,去西河花園二號樓門口。”
男人報了個地址,然後就靠着椅背睡着了。
我看他喝得醉醺醺的,真的很擔心他會吐在車上。
所以,點了打表,我看好路線,飛快地開往目的地。
一路上男人都很安靜,我心裏慶幸。
到了目的地,把人叫醒,男人醉眼迷離地付了錢,又搖搖晃晃地往樓裏走。
我看着他那樣,不由得想我以前陪人喝酒,是不是也這樣?
以後還是少喝酒最好,我下定了決心,繼續接客。
……
時髦老太太打了個哈欠,說:“小夥子,你是不是困了呢。這條路自從晚上出過幾次車禍之後,晚上就沒得公交車跑了呢。”
我抓住重點,沒有公交車跑,那就是說剛纔的公交車真的是鬼車?!
害怕之餘,我看了下車上的表,凌晨一點。
過了凌晨了,老人說鬼都是這時候出來的......
人的記憶總是很怪,偏偏這個時候,我聽過的鬼故事全都想起來了!
恐懼在我心裏蔓延,我背後出了一層冷汗,但我強壓着,想着鬼不可怕,然後慢慢發動車子向前面的李家莊開過去。
後面的路,我沒再看見鬼公交車,但是我還是忍不住想。
一直想,就會害怕,還會自己腦補可怕的場面,我只能和時髦老太太搭話,有個人聊天,就不會那麼害怕了。
老太太笑了兩聲,說:“小夥子,你害怕了吧。”
“其實你也不用怕,他們已經死了,和你走的是兩條路。”
“嗯。”老太太說着,我應着。
就這樣到了李家莊,老太太付了錢,裹緊自己的貂皮大衣下車了。
我沒有立刻把車開到主道上,而是開到一處停車的地方,回想剛纔看見的在公交車上滿臉恐懼的那個人。
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今天把車轉交給我的張勇,也就是我表哥。
他和我從小一塊長大,唸書也是在一個學校,就算大了,每年過年,我也是去他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