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後院臥房,一燈如豆。
“大小姐,快把這藥喝了,除了腹中這*障,你就能回沈府!”
沈知薇一陣眩暈,看着懟到眼前的漆黑藥湯,一股陌生記憶鑽入腦海。
她竟然從末世穿越到大盛朝,成了即將發配邊關的將軍之妻!
這具身體原本是尚書府的大小姐,可惜親孃早亡,後孃當家,渣爹耳根子又軟。
把她送到將軍府給大她十歲的老男人當妻子不說,還吞了母親留給她的嫁妝。
眼下,蕭家遭難,被皇帝流放邊關,他們見沒利可圖,就想讓原主打掉剛懷上的孩子歸家,要把她送給半腳踏進棺材瓤的太傅作第十房小妾。
脣角劃過一抹冷笑,沈知薇揚手打翻藥碗。
“哐當”一聲脆響,瓷碗摔了個粉碎。
嬤嬤慌忙後退兩步,但裙襬還是被藥湯弄髒了。
“大小姐!你這發的甚麼瘋!”
說罷,揚手就要扇她的耳光。
原主窩囊慣了,孃家稍微有點頭臉的丫鬟嬤嬤都不把她放在眼裏。
可惜,她已經換了芯子,不再是那個任由他們拿捏的嬌小姐!
沈知薇拽住嬤嬤打下來的手腕,輕輕一扭骨頭就脫臼了。
……
蕭家滿門忠烈,戍邊六十年,這一輩只剩下蕭陸川一個成年男丁。
他若是死了,剩下一衆女眷就會由流放改爲發賣官奴,好一點的能去教坊司保住清白身子,差一點的指不定要去哪個秦樓楚館被人肆意凌辱。
救人要緊!
沈知薇從空間裏拿了一顆保命丹,順着哭聲去了偏院。
屋門大敞着,桌上的燭火隨風明滅。
蕭老夫人坐在牀頭,用手帕捂着嘴,極力壓抑住哭聲,她已經死了丈夫,死了五個兒子......
緊挨着蕭老夫人的姑娘約摸十四五歲,身上穿着一件簇新的鵝黃色外衫,淚水似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滾滾而落,這是蕭將軍的親妹。
跪在牀邊的是蕭老夫人最小的兒子,雖然只有九歲,但還是咬緊了牙關,強撐着沒有哭,大哥要是走了,他就是家裏唯一的男丁,他必須撐起門廳。
沈知薇眼眶發澀,回憶着原主的樣子,挨着小妹撲到牀榻邊,悄悄按了按蕭陸川的手腕。
還有微弱脈搏,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她的藥就能把人救回來。
“婆母,這是我娘留給我的保命藥,我想給夫君試試。”
蕭老夫人看着沈知薇手裏那枚漆黑的丹藥,又看了看命懸一線的兒子。
死馬當成活馬醫!
“好孩子,陸川若是挺過這關,我必不讓他負你!”
說罷,讓出位置,方便沈知薇給他喂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