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市,京海大學美術系畫室。
林晝,22歲,是京海大學美術系的學生,馬上大四了,要準備畢業設計。他坐在畫室裏,整整畫了一天。
畫布上是一幅抽象畫。灰色和白色大面積暈染,邊緣看起來十分模糊,像霧又像沒幹透的牆灰。沒有具體的形狀,也沒有人臉,看起來相當詭異。
但如果你湊近了看,會發現那些灰色的濃淡變化其實是有規律的。
在畫布三分之二高度的右側,灰色在凝聚成一個輪廓。不多,不少,像一個沒有五官的人影,一身白衣,安靜站在角落。如果你不仔細看,它就只是一片灰。
你仔細看了,就會發現,它就像你餘光裏的東西一樣,慢慢浮出來。你不轉過去,它就只是模糊的一團。一旦你轉過去,它會瞬間消失。
林晝的畫一向如此。
美術系的人說他畫的是“現代抽象主義的情緒表達”。
導師馬老師說他“有天賦,但太壓抑了”。
他的畫掛在展廳裏,來來往往的人停下來看幾眼,說“挺有意境,但看不懂”,然後走了。
沒有人知道他在畫甚麼,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監視者,一個其他人看不到的未知生物,也是讓他妹妹從所有人記憶中消失的罪魁禍首。
他已經找尋它十幾年了。一幅一幅畫,把監視者每一種形態、每一個細節、都記錄下來,這是他的第二十六幅。
“哎,林晝!”
池嶼從畫室門口探進半個身子,手裏卷着一張畫布。
“你怎麼還在這兒?都幾點了?畢業展的選題馬老師催了八百遍了,你還沒定?”
……
“這,這算怎麼回事啊。”看着眼前的一幕,池嶼愣在原地。
砰的一聲,小屋的門緊閉,直接把池嶼隔絕在外。
小屋是畫室的小倉庫,也就十平方,平時放些雜物,顯得十分擁擠。可正是這份擁擠卻讓二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更加曖昧。
此時馬小梅雙手摟住林晝,打趣地詢問,“學長,你畫的是甚麼啊,那畫看起來有點眼熟。”
林晝此時見沒有旁人,也不再和她裝腔作勢,眼中帶着挑釁,直接回懟:“你當然眼熟,因爲它是你們中的一員啊。”
聽到林晝的話,馬小梅面色驟降,一把將林晝推開,“果然,你能看到我們,太好了,太好了,我已經很久沒嘗過鮮血的味道了。”
“你是我的獵物,我不會讓你逃掉。”
“獵物?你沒聽說過,最高級的獵人,往往是以獵物的形式出現的嗎,”林晝嘴角露出一絲嘲諷。
“希望你待會喉嚨被我撕開之後,還能這麼嘴硬。”馬小梅惡狠狠地盯着林晝,剛纔的溫柔蕩然無存。
【發現害蟲,啓動清除程序】
話音剛落,馬小梅的性感紅裙盡數脫落,只剩下一身冰冷如蠟的皮囊,光滑、慘白。
臉上的五官瞬間爆裂,消失不見,血肉翻湧,眨眼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豎瞳,立在整張臉部中間,一眨一眨,看起來駭人無比。
它雙手的指甲暴漲,瞬間長到30厘米,閃着寒光直衝林晝面門。
林晝見此情景不但不躲,眼中居然湧出一種極致的興奮。
【系統開啓,生物鑑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