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嫁進傅家三年,傅硯辭給我立了很多規矩。
不能戴珠寶,不能穿高定,不能出席任何晚宴。
就連傅氏週年慶,我也只能穿一身灰撲撲的套裝,站在角落裏。
婆婆嫌我上不了檯面,圈子裏的太太們叫我“傅家保姆”。
我紅着眼問他爲甚麼。
他揉揉我的頭髮:“名利場太髒,我只想把你藏起來。”
我信了,摘下了所有首飾,也放下了畫了十年的設計稿。
直到那晚,我被人誤拉進一個名媛私密羣。羣主是傅硯辭的初戀,溫家大小姐。
“當年他追我,我說他要是能娶個灰頭土臉的鄉下丫頭,還讓她三年都上不了檯面,我就考慮回國。”
“他做到了。下個月週年慶,他請我當女伴。”
下面是一張照片:傅硯辭單膝跪地,替她系高跟鞋的鞋帶。
她脖子上那條藍鑽項鍊,是我設計的,是我嫁人前壓箱底的成名作。
羣裏一片“哈哈哈”:“傅太太知道自己是個賭注嗎?”
我退出羣聊,撥通了一個三年沒打過的電話。
……
2
我推開畫室的門,熱浪撲面而來。
壁爐燒得正旺。
兩個傭人抱着我的畫稿箱,一沓一沓往火裏扔。
那是我從十二歲一直畫到嫁人前的東西。
溫黎穿着真絲睡袍,坐在我的畫桌上晃着腿,笑得花枝亂顫。
傅硯辭倚在門邊,手裏端着一杯紅酒。
“醒了?”
他看見我,神色淡淡的。
“溫黎回國,在家裏住幾天,幫我籌備週年慶。”
“這間屋子採光好,她要改成試衣間。”
我的聲音在發抖:“那是我的稿子。”
“反正你也不畫了。”
他抿了口酒,“留着佔地方,燒了乾淨。”
溫黎捂着嘴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