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江敘白憑一張名爲《並蒂》的新中式嫁衣設計圖,在圈內一夜封神。
那是陪他熬過七年窮苦後,他送我的求婚禮物。
按他家鄉的規矩,嫁衣必須由新娘親手繡完,兩人才能長相守。
於是,我辭掉工作從零學起。
整整一年,我終於繡完了裙襬上的三萬六千根金線。
我滿心歡喜想試穿,他卻用皮尺圈住我的腰,眉頭緊皺:
“再瘦二十斤吧。我想讓最完美的你穿上它。”
於是我戒斷碳水,每天狂跑十公里,甚至餓出胃穿孔暈倒。
醒來那天,恰好是他的品牌首秀。
我看見比我豐滿的女助理林喬,穿着我繡的嫁衣,壓軸登臺。
聚光燈下,江敘白單膝跪地,虔誠地替她理順裙襬。
記者問他,爲甚麼選林喬展示這件封神之作。
他笑得溫柔:“喬喬是我的靈魂繆斯,這世上只有她,能讓這件嫁衣活起來。”
全場掌聲雷動。
……
2
第二天,我開始收拾家裏的刺繡間。
江敘白創業最難的那幾年,連個正經團隊都養不起。
他負責設計,我替他跑工廠、談面料、做品牌方案。
他第一場發佈會拉不到贊助,是我拿着策劃書,一家公司一家地敲門。
直到一年前,他拿出《並蒂》的設計圖向我求婚。
爲了親手繡完這件嫁衣,我辭掉工作,從穿針引線開始學起。
可即便如此,品牌臨時缺人時,他還是習慣把工作丟給我。
整理繡樣、覈對面料、修改宣傳文案。
我一邊繡嫁衣,一邊繼續替他收拾爛攤子,卻從沒拿過一分錢工資。
江敘白說,我們馬上就是夫妻,沒必要分得那麼清。
我信了。
現在想想,不分清,最方便的人一直是他。
我將這一年積攢下來的針譜、繡樣和染色筆記裝進紙箱。
剛封好第二箱,手機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