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爺爺去世前,將集團和兩個他一手養大的孤兒,一併託付給了我。
他要我嫁給年長的陸衍之,說他會是我最好的依靠。
可爺爺下葬那天,陸衍之和伴娘一起失蹤了。
於是陸思珩穿着那套不屬於他的西裝,站到了我面前。
他說:"別誤會,我只是不想讓老爺子的葬禮變成笑話。"
我沒告訴任何人,陸思珩纔是我從十六歲就開始偷偷喜歡的人。嫁給他,我以爲是命運終於對我溫柔了一次。
可婚後第一個月,他就在我們的主臥隔壁安了一間單人房。
"各睡各的,別越界。"
三年來,他身邊的女伴換了又換,我客廳的茶杯也從兩隻變成了三隻。
我學會了在聽到門鎖響動時關掉走廊的燈,假裝已經睡了。學會了把所有難堪嚥進肚子裏,然後在第二天清晨若無其事地給他煮一碗他愛喫的陽春麪。
直到姜吟出現。
她不像從前那些來了又走的人。
她住進了隔壁那間屋子,穿着我的圍裙站在廚房裏,回頭對我笑:"姐姐,思珩的口味我比你這個外人清楚。"
那一刻我終於明白,我是時候該走了。
……
2
隔天,腿上的傷還沒有結痂,我便去了集團總部。
董事會祕書一早發來消息,說核心總裁辦臨時增加了一個特別助理,權限與副總裁相同。
那個人是姜吟。
我走進公司時,腳下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瓷片上。
前臺看見我,只匆匆叫了聲太太,便低下頭去整理文件,連眼神都不敢與我相碰。
電梯直達頂層。
總裁辦的門沒有關,姜吟正坐在我以前的位置上,手邊放着陸氏海外併購項目的原始合同。
那份合同,連普通副總都沒有資格翻閱。
她卻拿着紅筆,在上面圈出了一處條款。
“思珩,這裏是不是可以換成更穩妥的方案?”
陸思珩站在她身後,俯身替她指着文件。
兩個人靠得很近,他的下巴擦過她的發頂。
我推門進去。
姜吟像是受驚般抬頭,手指卻沒有從那份文件上移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