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壽宴上,丈夫帶着懷孕的白月光登堂入室。
當着滿府賓客,他將掌家鑰匙交到她手中,又轉頭命令我:
“雲娘懷的是侯府長子。你既不能生,便自請降妻爲妾,把正室之位讓給她。”
滿堂寂靜,所有人都在等我哭鬧。
我卻笑着取出早已寫好的和離書,推到他面前。
“妾就不做了。”
“這侯府的夫人,誰愛當誰當。”
丈夫明顯鬆了口氣,還故作寬容:
“你放心,即使沒了侯夫人的身份,我也會給你一筆銀子傍身。”
我點點頭,轉身吩咐陪嫁掌櫃:
“去把養了侯府八年的七十二間鋪子,全部關了。”
......
老夫人壽宴這日,謝臨淵帶着柳雲娘走進正廳。
滿堂賓客漸漸安靜下來。
謝臨淵扶柳雲娘坐下,將一串銅製鑰匙放到她面前。
……
雨下了一夜。
西跨院的屋頂漏了三處,青黛拿木盆接雨,仍有水順着牆縫淌進來。
我腰間舊傷疼得厲害,只能扶着箱籠慢慢坐下。
青黛氣紅了眼。
“奴婢去找工匠修繕。”
不到一刻鐘,她便淋着雨回來。
“府裏的工匠全被柳姑娘叫走了,說要把正院的門檻磨平,免得她日後絆着。”
我看着腳邊漸漸漫開的雨水,沒有說話。
從前我住正院時,謝臨淵嫌地龍燒得太旺,冬日也只准添兩筐炭。
如今柳雲娘才住進去一晚,他便讓人拆門檻、鋪軟毯,連窗欞都重新糊了一遍。
青黛翻出一牀薄被鋪好。
我剛躺下,門便被人推開。
柳雲娘披着那件玄色大氅,帶着兩個丫鬟走了進來。
“姐姐,我來看看還缺些甚麼。”
她嘴上問着,目光卻落在牀邊的紫檀木箱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