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顧聞洲總說,我是他見過最難哄的女人。
結婚四年,我砸過他的酒窖,換掉過他所有密碼,還在他與女客人曖昧不清時,直接停掉整座酒店的供電。
朋友們都說,我遲早會把他逼瘋。
可無論鬧得多難看,顧聞洲始終沒有提過離婚,甚至耐心替我收拾殘局。
我以爲,他只是嘴硬,總歸心裏是有我的。
直到閨蜜蘇棠結束婚姻,回國的時候,顧聞洲就變了。
她怕黑,顧聞洲便把常年留給我的頂層套房改成她喜歡的暖色;她睡不安穩,他推掉和我的結婚紀念日,守在她門外一整夜。
我被困在酒店冷庫,按下了七次求救警報。
顧聞洲卻親手關掉提示,只因爲蘇棠正在隔壁發作驚恐症,受不了刺耳的聲音。
我在零下十八度的冷庫裏等了兩個小時,出來後沒有哭,也沒有質問。
當天夜裏,我準備調取完整記錄,卻意外聽見他和朋友的交談。
有人問他:“你真不怕溫寧死在裏面?”
顧聞洲沉默幾秒,冷酷地回答:
“她命硬,而且她越鬧,蘇棠越會在意我。”
……
2
我在醫院住了兩天,顧聞洲都沒有來。
我聽到護士們竊竊私語:“這顧太太是徹底失寵了吧,在醫院兩天也不見顧總來。”
“誰說不是呢,白月光都回國了,我看這個顧太太要換人了。”
那些聲音隔着一層薄薄的簾子落進耳朵裏,每一句都像細針,密密麻麻,讓人連呼吸都覺得疼。
第三天上午,顧聞洲終於來了。
他站在病房門口,身後跟着助理,手裏還拿着一束剛從花店送來的白玫瑰。
我看見他的一瞬間,心裏竟然恍惚了一下。
他站在我面前,眉眼依舊好看,只是眼底沒有半點心疼。
“收拾好了嗎?”
我低頭看了看桌上的藥單。
顧聞洲語氣平淡。
“爸媽知道冷庫的事了,蘇棠這兩天情緒也不穩定,他們叫我們回去一趟。”
我沒有動。
“我剛出院,需要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