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十六歲那年,猝死在國家實驗室裏。
那一年,我同時拿下七個博士學位,破解了三道困擾學界百年的難題。
所有人都說,我是最高學府建校以來最接近“全知”的學生。
只有我知道,臨死前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
下輩子,誰愛學習誰學。
再次睜眼,我成了京市第一學術世家的小女兒。
父親是大學校長,母親是科學院院士,上面還有六個從小包攬競賽金牌的親哥。
看着這一家子行走的招生簡章,我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這配置,我還努力甚麼?
於是從小學開始,我穩定保持全年級倒數第一。
選擇題靠抓鬮,數學大題只寫一個“解”,
英語作文從頭到尾都是“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
父母爲我的成績愁白了頭,六個哥哥輪流給我補課,最後都被我氣進了醫院。
全京圈都說孟家子弟世代聰穎,偏偏生出了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我卻對此十分滿意。
……
“這些證據都是假的。”
六哥孟硯舟死死盯着電腦,手指快得幾乎只剩殘影。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碼不斷滾動。
他已經連續工作了十幾個小時,眼底佈滿血絲,桌邊堆着三罐沒來得及扔的咖啡。
“給我二十分鐘。”
“我一定能找到原始數據被篡改的痕跡。”
赫爾曼低頭看了眼手錶。
“孟博士,你還剩三十八分鐘。”
“不過,我勸你不要白費力氣。”
話音落下,六哥電腦上的代碼突然全部消失。
屏幕一黑。
一個鮮紅色的警告標誌跳了出來。
國際學術數據庫拒絕訪問。
六哥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立刻切換備用端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