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在國外讀博的第四年,我刷到一個遠程中文家教急單。
學生是個混血小男孩,爸爸忙着籌備婚禮,希望他學會幾句祝福,給繼母驚喜。
上週妻子在視頻裏嘆氣,說這學期獎學金縮減,公寓房租又漲了。
於是,我毫不猶豫接下了這個時薪豐厚但需要熬夜的單子。
我白天上班,晚上教課,掙的錢大半匯給妻子。
小男孩很喜歡我,課間休息時,非要給我看他爸爸的婚紗照。
“老師,這是我的新媽媽!”
我笑着湊近屏幕,卻在看清照片的瞬間僵住。
照片裏的女人,穿着我去年冬天一針一線親手縫製的灰色風衣。
而穿着婚紗的男人,我一眼認出他是妻子的實驗室同事。
去年妻子高燒,我輾轉拜託他去送藥。
當時他回覆我:
“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
原來,是這種照顧。
男孩又問,“爸爸媽媽永遠相愛”可不可以再教一遍。
……
秦望舒等不了太久。
第二天中午,我在公寓裏整理開題數據時,她的電話打了進來。
剛接通,那邊傳來的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這件定製西裝的剪裁太死板了,我不喜歡。”
是蕭長風。
他的聲音帶着一種被長期嬌縱出來的傲慢。
接着是秦望舒輕柔的安撫聲:
“那我們換那套純手工高定的好不好?你穿那套最顯氣場。”
“可是手工高定的那套要加三千美金。”
“沒關係,只要你喜歡,錢我想辦法。”
他們似乎在禮服店,秦望舒的手機可能放在口袋裏,不小心誤觸了快捷撥號。
我沒有掛斷,安靜地聽着。
三千美金。
摺合人民幣兩萬多。
爲了這兩萬多,秦望舒上個月在視頻裏跟我抱怨了整整一週,說她連喝杯咖啡都要算計。
……